心中充满了疑惑。陈司药在尚药局待了二十多年,宫里的秘辛知道不少,她为何对慈云庵后山如此讳莫如深?难道那里真的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次日,沈璃送香时,特意在香囊里多加了三钱檀香。檀香味醇厚绵长,能中和合欢花的甜腻,是慕容翊近日常用的香型。她刚将香囊放在石台上,就听到殿内传来一声 “进来”。

    御书房内的光线比昨日明亮些,窗纸都换成了新的,透过天光能看到空中漂浮的细微尘埃。慕容翊正站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卷画轴,见她进来,指了指案上摊开的画:“你看这画如何?”

    沈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画上是一片苍茫的雪景,远处的山峦银装素裹,近处的老槐树枝桠横斜,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爪。树下隐约可见一座孤坟,坟前立着块无字碑,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整幅画的笔法苍劲有力,墨色浓淡相宜,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悲凉。

    “陛下画得极好。” 沈璃由衷赞叹,她虽不懂画,却也能看出这画中蕴含的功底。

    “这是慈云庵后山的雪景。” 慕容翊道,指尖点了点画中的老槐树,“那老槐树,就在这里。你说你在这附近拾得的帕子?”

    沈璃的目光落在画上,心中一片冰凉。画中的老槐树歪歪扭扭,树干上有一个巨大的树洞,洞口积着雪,像一张咧开的嘴,十分显眼。若是她真的去过那里,绝不可能不注意到这样一棵奇特的树。

    “回陛下,奴婢…… 奴婢记不清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镇定。

    慕容翊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沈璃的后背渗出冷汗,顺着脊椎缓缓滑落,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知道自己已经露了破绽,那幅画,分明是在告诉她,他知道她在撒谎。

    良久,他才缓缓道:“下去吧。”

    沈璃逃也似的离开了御书房,脚步踉跄地穿过回廊,直到走出很远,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脏像是要跳出喉咙。慕容翊的眼神还在她脑海中盘旋,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却比任何惩罚都让她恐惧。

    接下来的几日,慕容翊没再召见沈璃,只是让她按时送香。可沈璃却感觉到,监视她的人更多了。她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那无处不在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喘不过气。

    这日夜里,沈璃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窗外的梆子刚敲过三更,正是夜最沉的时候。她披衣起身,疑惑地拉开门,只见李德全神色慌张地站在门口,手里的灯笼晃得厉害。

    “沈女史,陛下突发心悸,你快随咱家去御书房!” 李德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往日的从容荡然无存。

    沈璃心中一惊,来不及细想,抓起药箱就跟着李德全往御书房赶去。夜色深沉,宫道上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显得格外突兀。两旁的宫墙像蛰伏的巨兽,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赶到御书房时,殿内已是一片混乱。太医院的几位老太医围着软榻,一个个愁眉苦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榻上的慕容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色,呼吸急促而微弱,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随时都会停止呼吸。

    “沈女史,你快看看陛下!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李德全见她进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催促。

    沈璃放下药箱,快步走到榻前,伸手为慕容翊诊脉。他的脉象紊乱急促,时快时慢,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这是典型的急火攻心之症。她心中一动,想起前几日慕容翊一直在批阅边境送来的奏折,恐怕是为战事忧心过度。

    “陛下是忧思过度,肝火旺盛所致。” 沈璃沉声道,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药箱,“取薄荷、菊花、莲子心各三钱,快到内间煎药。”

    “哎,好!” 李德全连忙应着,亲自跑去内间的小厨房忙活。

    沈璃则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消毒后快速刺入慕容翊的人中、合谷等穴位。她的动作沉稳熟练,丝毫不见慌乱,与平日里的谨小慎微判若两人。随着银针入穴,慕容翊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脸色也缓和了些许。

    “怎么样了?” 李德全端着煎好的药进来,见慕容翊的气色稍有好转,急切地问道。

    “无妨,喝下药就会没事了。” 沈璃拔下银针,接过药碗,小心地喂慕容翊喝下。苦涩的药味在殿内弥漫开来,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慕容翊喝下药后,很快就沉沉睡去,呼吸平稳悠长,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多谢沈女史。” 李德全松了口气,对沈璃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沈璃摇了摇头:“这是奴婢分内之事。”

    慕容翊点了点头,挥手让李德全先下去。李德全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顺从地离开了。御书房内,只剩下沈璃和沉睡的慕容翊两人。

    宫灯的光晕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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