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粗布汗巾,粗暴地塞进了梁美人的嘴里,瞬间将她的哭嚎和辩解堵成了绝望的呜咽。

    “啪 ——!”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伴随着沉闷的皮肉撞击声,在死寂的大殿中骤然响起!如同惊雷炸裂!

    执刑的嬷嬷显然深谙此道,下手又狠又准,毫不留情!第一记耳光下去,梁美人保养得宜的脸颊瞬间就高高肿起,几道清晰的指印如同烙印般浮现出来,红得发紫。

    “啪!啪!啪!啪!”

    紧接着,是毫不间断、一声比一声更响、更重的掌掴!那声音沉闷而刺耳,如同钝器击打在厚实的皮囊上,听得殿内其他妃嫔心惊肉跳,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有些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可怕的声音。

    梁美人被两个嬷嬷死死按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一块破布般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殴打。她的头被打得左右猛烈甩动,精心梳理的发髻彻底散乱,珠钗掉落在地,发出叮当脆响,与那掌掴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一曲残酷的乐章。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变形,嘴角被打破,鲜红的血丝混合着唾液,顺着塞着汗巾的嘴角蜿蜒流下,滴落在她藕荷色的宫装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她只能发出绝望而痛苦的、被堵在喉咙深处的 “呜呜” 声,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牵动着脸上的伤口,带来更深的痛苦。

    整个红霞宫正殿,只剩下这令人牙酸的掌掴声、梁美人绝望的呜咽、以及于贵妃那粗重压抑、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喘息声。丽嫔早已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端起一盏茶,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姿态优雅闲适,仿佛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她甚至没有再看梁美人一眼,目光低垂,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冰冷的快意,那是胜利者的姿态。

    沈璃依旧垂首侍立在殿外回廊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如同雕塑。她的身影与阴影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一声声沉闷刺耳的掌掴声,清晰地穿透殿门的阻隔,如同密集的鼓点,一声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每一次掌掴声响起,梁美人那绝望的呜咽便随之高亢一分,又迅速被下一记更重的耳光压下去。

    沈璃微微垂着的眼睫,在无人可见的阴影里,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那颤动里,有压抑的激动,有复仇的快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那声音…… 真动听啊。

    比她曾经在地牢里听过的任何刑讯拷打的声音,都要悦耳百倍。那是恶有恶报的声音,是她隐忍多年换来的一点回响。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这夏末午后闷热、却混杂着血腥气息的空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引魂草被焚烧后特有的、极其微弱的、带着一丝甜腥的焦糊味,那是她计划成功的证明。

    这丝微不可查的气味,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一端连接着殿内那正在被掌掴、被唾弃、即将万劫不复的梁美人,另一端,则牢牢系在殿内主位上那个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屈辱和暴怒火焰的于贵妃身上!

    贵妃的气焰…… 终于被挫了几分。

    沈璃的唇角,在浓重的阴影覆盖下,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冰封的恨意。

    这裂帛般的第一声,终究是由您宫里的人,亲手撕开了。而这…… 仅仅是个开始。好戏,才刚刚上演。

    殿内的掌掴声还在继续,沉闷、单调、残忍。梁美人的呜咽已经微弱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濒死般的抽噎,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瘫软着。

    沈璃微微侧过头,目光穿透回廊的阴影和殿门的缝隙,落在于贵妃那张因极致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脸上。那精心描绘的妆容,此刻也遮掩不住那层骇人的惨白和眼底深处那一丝…… 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当众剥开华丽外袍后露出的狼狈与虚弱。

    沈璃眼底深处那点冰冷的笑意,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漾开一圈更深、更沉的涟漪。

    痛吗?贵妃娘娘。

    这被人当众打脸的滋味,如何?

    您加诸于我的滚烫香灰,不及此万一。

    这只是…… 第一份回礼。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会一点一点,把您欠我的、欠沈家的,全部讨回来。她在心里默默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的重量。

    阳光依旧透过窗棂,在配香房和红霞宫投下斑驳的光影,只是这光影里,已然染上了不同的色彩 —— 一边是隐忍的复仇,一边是即将到来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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