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笔迹所书的一个‘璃’字,形似而神非,稍加比对即可辨伪!”

    伪造笔迹的药方!这是要坐实沈璃 “制毒” 的 “铁证”!用心何其歹毒!

    慕容翊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紧,形成一道冷硬的直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此油纸包内,” 赵铎指向那个暗红色的纸包,声音压低了几分,“经随行太医当场验看,确系未用完的鸩羽红粉末,毒性猛烈!”

    制毒的药方,未用完的毒药!证据确凿,李钱的嫌疑已然无法洗脱!

    “至于此布包,” 赵铎拿起那个最小的布包,解开,里面是几块零碎的、带着泥土的暗红色残渣,“是在李钱房后窗根下新翻的泥土中找到,与尚药局库房后废弃药渣堆旁发现的残渣,以及从沈女史窗下搜出的所谓‘证据’,色泽、气味、质地,完全吻合!”

    慕容翊的目光,如同寒冰淬炼的利刃,缓缓扫过托盘上这三样东西 —— 伪造的药方指向沈璃,未用完的毒药证明来源,而窗根下的残渣,则将 “栽赃” 的链条彻底闭合!矛头,清晰无比地指向了李钱,指向了他背后的那个人 —— 于贵妃!

    “李钱人呢?” 慕容翊的声音低沉,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平静得让人害怕。

    “已羁押于禁卫暗牢,严密看守。末将亲自审讯,其…… 尚未开口。” 赵铎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李钱显然是受过训练的,嘴硬得很。

    尚未开口?慕容翊眼中寒光一闪。一个太监,骨头再硬,也硬不过禁卫的手段。不开口,有时比开口更有深意,或许是在等待什么,或许是在拖延时间。

    “贵妃那边,有何动静?” 慕容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紫檀御案光滑冰凉的边缘,声音听不出情绪。

    “回陛下,” 赵铎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谨慎,“末将带人搜查李钱居所时,动静不小。贵妃娘娘宫中的岳嬷嬷曾试图靠近打探,被末将的人拦下。贵妃娘娘本人…… 暂无异动。”

    暂无异动?慕容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带着一丝嘲讽。那女人,此刻怕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正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断尾求生,或是…… 如何将这盆脏水,泼得更远更深,嫁祸给其他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托盘上那几张伪造的药方上,沈璃那张苍白决绝、布满血污却亮得惊人的脸,再次浮现在眼前。她嘶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有十种百种更隐秘、更稳妥的法子…… 自毁长城,授人以柄…… 请陛下明察秋毫……”

    明察秋毫?他又何尝不知其中的蹊跷?只是这后宫之中,牵一发而动全身,他需要确凿的证据,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来敲打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沈璃…… 这把刀,比他预想的,似乎还要锋利些。她不仅撕开了毒计的口子,更在绝境中展示了她足以致命的 “价值”—— 那份通晓阴私毒物的 “才能”,那份洞悉人心的冷静,那份在帝王威压下依旧能精准反击的胆魄。

    留着她?这把刀,用得好,足以搅动深宫死水,割开贵妃一党盘根错节的藤蔓。用不好…… 也可能伤及执刀之人。

    他需要这把刀。至少现在,需要。

    至于那个小太监福顺…… 慕容翊的指尖在冰冷的紫檀木上轻轻划过。一个无足轻重的卒子,他的死活,甚至他的证词,在这盘棋局里,早已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沈璃看到了他的 “价值”,这份 “价值”,此刻便是拴住这把危险之刀的…… 一根细线。

    “赵铎。” 慕容翊的声音打破了长久的沉寂,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末将在。”

    “沈璃,” 慕容翊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跳动的烛火上,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移出宫正司地牢。寻一僻静院落安置,着太医…… 好生诊治。”

    赵铎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显然没想到皇帝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他没有多问,立刻低头:“遵旨。”

    “李钱,” 慕容翊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冰,带着刺骨的杀意,“撬开他的嘴。朕要知道,是谁在背后…… 兴风作浪。”

    “是!” 赵铎的声音带着凛然的杀伐之气,他知道,这一次不能再手软了。

    “贵妃宫中……” 慕容翊沉吟片刻,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加派人手,‘护卫周全’。朕,不想再听到任何‘意外’。”

    “末将明白!” 赵铎心领神会。这哪里是护卫,分明是软禁,是监视,防止贵妃狗急跳墙,也防止她销毁更多的证据。

    “去吧。” 慕容翊挥了挥手,似乎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眉宇间染上一丝倦色。

    赵铎无声地行礼,端起托盘,退出了偏殿。沉重的殿门再次合拢,隔绝了内外,将慕容翊独自一人留在了这片寂静的烛光之中。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的燃烧。

    慕容翊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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