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影出现,墨先生(3/6)
又取来一张素色花笺,用小楷写了“香赠有缘人,聊解深闺寂”九个字,字迹娟秀,还特意在“缘”字旁边画了一朵小小的芙蓉。 接下来,就是把这盒“饵”送出去。她找了张嬷嬷,那位曾在沈家伺候过的老嬷嬷。张嬷嬷当年因腿伤出宫,在西街开了家“锦绣坊”,绣的帕子在京里小有名气。沈璃借着买丝线的名义去了绣坊,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丝线的甜香。 绣坊不大,墙上挂着各色丝线,红的、绿的、蓝的,像一道彩虹;桌子上摆着未完成的绣品,是一幅牡丹图,花瓣已经绣好了,正绣叶子。张嬷嬷坐在窗边,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绣花针,见沈璃进来,连忙放下针,笑着起身:“阿璃来了,快坐。” 沈璃把蜀锦方巾包着的瓷盒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嬷嬷,麻烦您把这个送到相府,给解夫人的贴身侍女春桃,就说是‘一位故人’送的,别提我的名字。” 张嬷嬷接过盒子,指尖顿了顿,眉头皱起来:“阿璃,相府那地方是非多,你这是……” “嬷嬷,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沈璃垂着眼,声音带着恳求,“您放心,不会连累您的。”她从袖袋里掏出一袋碎银子,那银子是她攒的,沉甸甸的,“这是一点心意,您收下。” 张嬷嬷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她握着沈璃的手,指尖粗糙却温暖:“阿璃,你在宫里要好好的,凡事多留心。” 沈璃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绣坊。街上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她裙摆飘动,她回头望了一眼绣坊的招牌,那招牌是红底黑字,写着“锦绣坊”,心里暗暗祈祷:一定要顺利。 三日后,张嬷嬷托人带来消息,说东西已经送到春桃手里了。沈璃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等解氏上钩。 果然,两日后的午后,尚药局接到消息,相府解夫人要取避暑药茶。沈璃早就跟负责登记的小太监打好了招呼,让他把春桃引到自己的耳房。 春桃来的时候,穿着一身浅绿色的侍女服,腰间系着粉色绢带,绢带上还挂着个小荷包,里面装着香粉。她手里提着一个朱漆食盒,食盒上雕着缠枝纹,一看就是相府的东西。见到沈璃,她连忙行礼:“沈姑娘,我家夫人让我来取药茶。” 沈璃笑着点头,把早已备好的药茶递过去。那药茶装在白瓷壶里,壶身上裹着棉巾,防止烫手。“春桃姐姐辛苦,这药茶里放了金银花和薄荷,夫人若是觉得苦,加一勺蜂蜜就好。” 春桃接过壶,正要道谢,沈璃突然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像说悄悄话:“春桃姐姐,我跟你说个小窍门。夫人用‘醉芙蓉’时,加一点珍珠粉调和,不仅皮肤会变亮,还不容易干燥。” 春桃眼睛一亮——解氏最近正愁香粉太干,她连忙点头:“多谢沈姑娘!我回去就告诉夫人!” 春桃回到相府后,把沈璃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解氏。解氏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醉芙蓉”的瓷盒,闻言立刻来了兴致。她取了一点香粉,加了半勺珍珠粉,用指尖调和均匀,轻轻拍在脸颊上。对着铜镜一看,果然见肌肤透着自然的光泽,之前的干燥感也消失了,她不由得笑起来:“这沈姑娘真是个妙人。” 解氏是沈文渊去年纳的妾,才十八岁,长得娇俏,皮肤白得像雪,沈文渊很是宠爱,给她住的“芙蓉院”比正房还精致。她心思单纯,平日里除了梳妆打扮,就是盼着丞相来陪她,如今得了沈璃的“指点”,又对皇宫里的生活好奇,便让春桃送了一盒绢花给沈璃。 那盒绢花装在描金盒子里,打开时满是香气。有红牡丹、粉月季、白兰草,都是用蜀锦做的,花瓣上还绣着金线,牡丹的花蕊是用珍珠做的,一看就价值不菲。沈璃收到时,心里暗暗点头——解氏果然上钩了。 她回赠了一小瓶玫瑰香露,那香露是她用尚药局的玫瑰花瓣做的,加了薰衣草汁,适合睡前用。她把香露装在一个淡绿色的琉璃瓶里,瓶身上刻着兰草纹,看着精致又不张扬。春桃带回给解氏时,解氏打开一闻,顿时喜欢得不得了,当晚就用了,连做梦都笑着。 一来二去,沈璃和解氏通过春桃,渐渐有了一种隐秘的“友谊”。解氏送的东西越来越贴心:有时是一块绣着芙蓉花的手帕,有时是一小盒精致的点心,甚至还有一支银质的发簪;沈璃回赠的也都是女子喜欢的物件,或是一盒新制的香膏,或是一张写着美容方子的纸条,偶尔还会写几句宫里的趣事,比如“今日御花园的菊花开了,黄的像金子,白的像雪”。 沈璃始终很有耐心,从不打听相府的事,更不提朝政。每次春桃来,她都只聊香道和养颜,偶尔会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宫里规矩多,说话都得小心翼翼”,或是“陛下最近心情不太好,我们做下人的都不敢大声说话”,刻意营造出一种单纯、无害的形象。 解氏久居深宅,身边都是些阿谀奉承的人,难得遇到一个能懂她喜好、又不图她好处的“朋友”,渐渐就对沈璃生出了信任。有一次,春桃带来的点心盒子里,夹着一张解氏亲手写的纸条,字迹稚嫩却真诚:“沈妹妹,最近老爷总在书房过夜,连晚膳都不陪我吃了。听管家说,南方不太平,老爷天天愁眉苦脸的,我却帮不上忙,心里好难受。” 沈璃捏着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纸上还带着解氏身上的香粉味。她知道,火候到了。 按照约定,这日春桃会来取润手膏。那润手膏是沈璃特意为解氏做的,加了乳木果油和蜂蜜,能缓解秋冬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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