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孤灯寒,念师太(7/7)
根打磨得光滑无比的乌木发簪固定住。她那布满岁月皱纹、却依旧温暖干燥的手上,几乎从不离身地戴着一串色泽深沉的菩提子佛珠。那佛珠显然已有些年头,是用上了年份的老菩提树根精心打磨而成,每一颗珠子都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的光泽,如同被岁月盘玩出的包浆,更特别的是,每一颗珠子的表面,都以极其细微的笔触,镌刻着密密麻麻的、象征着智慧与祝福的梵文种子字。师太平日里说话时,嗓音总是轻柔舒缓,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瞬间抚平人内心焦躁与不安的宁静力量,像是初春时节悄然飘落的细雨,温柔地滋润着干涸的心田。
在沈璃人生中最艰难、最看不到一丝光亮的那段日子里,是这位慈悲的师太毫不犹豫地收留了走投无路的她。那时,沈家刚刚遭遇灭门惨祸,一夜之间,她从备受宠爱的将军府千金,沦为背负着“逆臣之后”罪名的钦犯。她是从堆积如山的亲人尸骸中,靠着求生的本能,侥幸爬出来的,身上带着多处深浅不一的伤口,衣衫被血污和泥泞浸透,破烂不堪,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猎犬追捕到穷途末路、受了极重惊吓的幼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仇恨与对所有人的不信任。她漫无目的、跌跌撞撞地逃亡,不知该去向何方,也不知还能信任谁,最终,在天色将明未明的最黑暗时刻,凭着最后一点模糊的意识,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浑浑噩噩地走到了这慈云庵那扇毫不起眼的、紧闭着的木门前。当时的她,
在沈璃人生中最艰难、最看不到一丝光亮的那段日子里,是这位慈悲的师太毫不犹豫地收留了走投无路的她。那时,沈家刚刚遭遇灭门惨祸,一夜之间,她从备受宠爱的将军府千金,沦为背负着“逆臣之后”罪名的钦犯。她是从堆积如山的亲人尸骸中,靠着求生的本能,侥幸爬出来的,身上带着多处深浅不一的伤口,衣衫被血污和泥泞浸透,破烂不堪,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猎犬追捕到穷途末路、受了极重惊吓的幼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仇恨与对所有人的不信任。她漫无目的、跌跌撞撞地逃亡,不知该去向何方,也不知还能信任谁,最终,在天色将明未明的最黑暗时刻,凭着最后一点模糊的意识,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浑浑噩噩地走到了这慈云庵那扇毫不起眼的、紧闭着的木门前。当时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