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亚父。”

    沈璃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案上的青州奏报上:“陛下不必谢我。这些赃款本就是百姓的血汗钱,用在赈灾上,是理所应当。不过,陛下也该明白,处理政务,不能只看眼前,还要考虑长远。青州旱灾,除了拨款赈灾,更要派人去勘察灾情,指导百姓兴修水利,以免明年再遭旱灾。”

    慕容玦恍然大悟。他只想着拨款,却忘了后续的措施。若是不兴修水利,明年青州再遭遇旱灾,还是会陷入困境。他躬身道:“亚父教诲,儿臣谨记。”

    沈璃看着他,眼神柔和了几分:“陛下不必急于求成。政务繁杂,需要慢慢摸索。三位先生都是栋梁之才,陛下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他们。” 说完,她转身道,“本宫还有事,先告辞了。”

    看着沈璃离去的背影,慕容玦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亚父是在真心辅佐他,可这种辅佐,也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束缚 —— 无论他遇到什么困难,亚父总能轻易解决,仿佛他永远都离不开亚父的庇护。

    “陛下,” 裴琰开口道,“摄政王所言极是。青州之事,除了拨款,还需派得力官员前往赈灾。臣举荐江南按察使周明,此人清正廉洁,颇有才干,在江南时曾负责过赈灾事宜,经验丰富。”

    慕容玦回过神,点了点头:“准。着周明即刻前往青州,负责赈灾事宜,所需人手、粮草,皆由户部调配。”

    “臣遵旨。” 裴琰躬身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慕容玦渐渐忙碌起来。每天清晨,他先去弘文馆听三位帝师讲学,学习经史、兵法、政务;上午处理六部奏报,遇到不懂的,便请教三位帝师,或是去摄政王府请教沈璃;下午则召集大臣议事,讨论军国要务;晚上还要在御书房批阅剩下的奏报,常常熬到深夜。

    他的进步很快。从一开始的茫然无措,到后来能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政务;从一开始不敢发表意见,到后来能在议事时提出自己的看法。百官们看在眼里,对这位年轻皇帝的态度,也渐渐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敬畏。

    但慕容玦心里的焦虑,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知道,自己的进步,离不开沈璃的支持。若是没有沈璃在背后撑腰,若是没有三位帝师的辅佐,他根本撑不起这个朝堂。而且,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朝堂的核心权力,依然牢牢握在沈璃手中 —— 军国要务的最终决断权,还是在沈璃那里;暗凰卫的动向,他一无所知;甚至连官员的任免,重要职位的人选,都需要沈璃点头。

    他像是一个被精心呵护的孩子,虽然拥有了 “皇帝” 的头衔,却始终走不出沈璃的阴影。

    这天深夜,慕容玦在御书房批阅奏报,福安在一旁伺候。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报,慕容玦突然问道:“福安,你说,亚父什么时候才会真正把权力交给我?”

    福安吓了一跳,连忙跪下:“陛下,奴才不敢妄议摄政王。”

    慕容玦叹了口气:“起来吧,我只是随口问问。”

    福安起身,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摄政王既然说了要还政,想必不会食言。只是陛下还年轻,摄政王也是担心陛下应付不来……”

    “我知道。” 慕容玦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可我总不能一直活在亚父的阴影里。我是大衍的皇帝,我应该自己做主。”

    福安沉默了。他知道陛下的心思,可他更清楚摄政王的权力。在这个朝堂上,没有人敢违逆摄政王的意愿,就算是陛下,也不行。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了。沈璃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盏灯笼,玄色衣摆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她看到御书房里还亮着灯,有些惊讶:“陛下怎么还没歇息?”

    慕容玦连忙起身:“亚父。儿臣还有一些奏报没批阅完。”

    沈璃走到案前,看了一眼堆积的奏报,又看了看慕容玦疲惫的脸色,皱了皱眉:“这些奏报明日再批也不迟。陛下正值年少,需保重身体,不可过度劳累。”

    慕容玦低下头:“儿臣知道了。”

    沈璃拿起一份奏报,看了一眼,是关于官员任免的。她指着其中一个名字:“此人品行不端,曾依附旧贵族,陛下为何要提拔他?”

    慕容玦心里一紧,连忙解释:“儿臣看他在地方任职时,颇有政绩,便想给他一个机会……”

    “机会不是这么给的。” 沈璃打断他,语气严肃,“为官者,品行为先。若品行不端,就算有再多政绩,也终会酿成大祸。陛下,你要记住,官员任免,关乎国本,不可仅凭一时之念,更不可徇私。”

    慕容玦的脸瞬间红了。他确实是觉得此人还算有才干,便想提拔他,却忘了考察他的品行。他躬身道:“儿臣知错了。”

    沈璃看着他,眼神缓和了几分:“陛下不必自责。谁都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知错能改。以后遇到不确定的事,多问问三位帝师,或是来问我,不要擅自做主。”

    “是。” 慕容玦低声应道。

    沈璃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慕容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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