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中部,三万驻扎在京畿地区,两万驻扎在西南,五万驻扎在东南。若要驰援北境,京畿地区的三万兵力可最快调动,三日之内便能抵达雁门关;北境中部的五万机动兵力,一日之内便可投入战场;西南和东南的兵力调动则需要十日以上。”

    李敢点了点头,心中盘算着:“十五万机动兵力,看似不少,但需要分兵防守,还要留一部分镇守京畿和其他边境,能真正投入北境主战场的,恐怕只有八万左右。而北胡有十五万精锐骑兵,兵力上我们并不占优势。”

    他又问道:“粮草储备情况如何?”

    “回大人,国库现有粮草五百万石,足够支撑二十万大军半年之用。但问题在于转运,北境粮草转运线路遭胡骑袭扰,多批粮草被劫,想要将粮草安全送到前线,难度极大。”

    李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供应跟不上,再精锐的军队也无法长久作战。

    “立刻传我命令,令北境转运使加强粮草护送兵力,每批粮草护送兵力不得少于五千人;同时,开辟备用转运线路,避开胡骑袭扰区域;另外,令沿途各州府协助粮草转运,提供必要的支持。” 李敢果断下令。

    “是,大人!”

    另一边,镇北将军王贲回到府中后,没有丝毫休息,立刻召集幕僚,开始撰写条陈。他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笔,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北境的山川地形、胡人的作战特点,以及阿史那刹的性情喜好。

    “阿史那刹此人,看似鲁莽,实则心思缜密,用兵善奇袭,不喜正面硬拼。” 王贲对幕僚说道,“五年前,他作为其父的副将,曾率一支奇兵,绕过我军防线,偷袭粮草转运站,险些得手。此次他分三路南侵,看似攻势凶猛,实则可能暗藏杀机,其主攻方向未必是朔风城或雁门关,或许是想引诱我军分兵救援,然后集中优势兵力,突破我军薄弱防线。”

    一位幕僚问道:“将军,那您认为,胡骑的真正主攻方向会是哪里?”

    王贲指着舆图上的一个小镇:“这里,阳曲镇。阳曲镇位于云内镇与朔风城之间,是我军粮草转运的重要节点,且守军仅有五千人,是我军防线的薄弱环节。阿史那刹极有可能在突破云内镇后,集中中路军主力,攻打阳曲镇,切断我军前线的粮草供应,然后再与东西两路军汇合,围攻朔风城和雁门关。”

    “若真是如此,那后果不堪设想!” 幕僚惊呼道,“阳曲镇一旦失守,朔风城和雁门关的守军将陷入粮草断绝的境地,不出十日,便会不战自溃!”

    “正是如此。” 王贲沉声道,“我必须在条陈中明确指出这一点,建议摄政王立刻增兵阳曲镇,加固防线,确保粮草转运通道的安全。同时,提醒摄政王,对付阿史那刹,切不可被其表面攻势迷惑,需集中优势兵力,先保住关键节点,再寻找战机,各个击破。”

    他拿起笔,快速写下自己的分析与建议,每一个字都凝聚着他数十年的军旅经验,充满了对战场的精准判断。

    夜色渐深,皇城内外依旧灯火通明。兵部衙门内,李敢和官员们还在紧张地研判军情,制定方略;王贲府中,王贲的条陈即将完成;摄政王府内,沈璃依旧在关注着北境的每一个动向;御书房内,慕容玦还在对着北境舆图,思索着应对之策。

    一场远比朝堂争斗更加残酷、也更加波澜壮阔的风暴,已然来临。北境的烽火狼烟,不仅牵动着帝国的命运,也牵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年轻的皇帝,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功勋卓着的老将,年富力强的兵部尚书,以及无数浴血奋战的将士、流离失所的百姓,都被卷入了这场关乎家国存亡的战争之中。

    残冬的寒风依旧呼啸,但皇城之内,一股众志成城、共抗外敌的决心,正在悄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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