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军刚渡河,士气正盛,而朝廷军刚刚经历一夜苦战,又见敌军主力渡河,士气受挫。双方在黄河以南的平原上展开激战。

    这是一场硬碰硬的较量。沈璃军训练有素,悍不畏死;朝廷军装备精良,阵型严密。两军如同两只巨兽,狠狠撞在一起,撕咬、搏杀。

    沈璃亲率中军推进,他骑在追风马上,手持长枪,所向披靡。多年边疆征战练就的武艺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枪影如龙,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但他很快遇到了对手。

    “沈将军,别来无恙!”一声大喝传来,慕容恪率亲兵杀到。

    沈璃勒马,看着眼前这位昔日的上司,心情复杂:“西平王,何苦为昏君卖命?”

    慕容恪冷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倒是你,深受皇恩,却起兵造反,有何面目在此大言不惭?”

    “皇恩?”沈璃眼中闪过痛苦,“我沈璃为慕容家流血流汗十三年,换来的是什么?猜忌、排挤、暗算!王老将军冤死狱中,北疆将士冻饿而亡,这就是皇恩?”

    “朝政或有弊端,但这不是你造反的理由!”慕容恪厉声道,“你若真为将士不平,为何不上书直谏?为何不联合朝中正直大臣共同劝谏?起兵造反,置国家于内战,让百姓遭殃,这就是你的忠义?”

    沈璃一时语塞。他何尝没有上书?何尝没有劝谏?但奏折石沉大海,谏言被当做耳边风。皇帝已经听不进任何逆耳忠言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沈璃握紧长枪,“今日战场相见,各为其主。王爷,得罪了!”

    两人战在一处。慕容恪虽年长,但武艺精湛,经验丰富;沈璃年轻力壮,枪法凌厉。一时间难分高下。

    但战场的胜负不在主将单挑。沈璃军凭借高昂的士气和兵力优势,逐渐占据上风。朝廷军左右两翼开始溃退,中军也岌岌可危。

    “王爷!左翼撑不住了!”副将浑身是血地冲过来。

    慕容恪逼退沈璃,环顾战场,知道大势已去。再打下去,这五万兵马可能全军覆没。

    “传令...撤退。”慕容恪咬牙道,“退守白马渡第二道防线。”

    “王爷!”

    “执行命令!”慕容恪喝道,“保存实力,还有再战之机。若全军覆没,黄河防线就真的破了!”

    鸣金声响起,朝廷军开始有序后撤。沈璃军乘胜追击,又斩获不少。

    这一战,沈璃军伤亡约八千,朝廷军伤亡一万二,被俘三千。沈璃成功在黄河南岸站稳脚跟,打开了通往中原的门户。

    撕裂的亲情

    当战报传到京城时,慕容玦正在用午膳。

    “啪”的一声,玉碗摔得粉碎。慕容玦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废物!都是废物!十二万大军守不住黄河,让叛军渡河成功!慕容恪是干什么吃的!”

    满殿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高公公小心翼翼地上前:“陛下息怒...西平王已退守白马渡第二道防线,叛军虽渡河成功,但伤亡也不小,一时难以继续南下...”

    “一时?”慕容玦冷笑,“沈璃用兵,向来迅疾如风。他既已渡河,必会乘胜前进,直逼洛阳!洛阳若失,京城门户洞开!”

    他焦躁地在殿中踱步。黄河防线被突破,这意味着叛军已经进入中原腹地。接下来,沿途州县很可能望风而降,沈璃的势力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传旨!革去慕容恪一切职务,押解回京问罪!命刘裕接掌全军,务必挡住叛军!”慕容玦怒道。

    高公公大惊:“陛下,临阵换将,兵家大忌啊!西平王虽败,但威望仍在,若此时革职,恐军心不稳...”

    “那你说怎么办?”慕容玦猛地转身,眼中满是血丝,“让他继续败下去?让叛军打到京城来?”

    高公公不敢再说。伴君如伴虎,尤其是当皇帝处于暴怒和恐惧之中时。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启禀陛下,长公主求见。”

    慕容玦一怔。长公主慕容雪,锦妃的女儿,先帝嫡长女,算得上是沈璃的闺中密友。

    “让她进来。”

    慕容雪步入殿中。她年近三十,但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一身素色宫装,神情平静,但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皇姐怎么来了?”慕容玦语气稍缓。他与这位姐姐感情一向不错。

    “陛下,我都听说了。”慕容雪直截了当,“黄河防线被突破,沈璃已经渡河。朝中现在人心惶惶,不少大臣私下议论,说...说该考虑和谈了。”

    “和谈?”慕容玦勃然大怒,“与反贼和谈?朕宁可战死,也绝不向叛臣低头!”

    “陛下!”慕容雪提高声音,“你冷静想想!沈璃为何造反?真的是为了夺皇位吗?还是被逼无奈?这三年来,你是怎么对他的?怎么对北疆将士的?怎么对天下百姓的?”

    这番话如利剑般刺中慕容玦的心。他瞪大眼睛:“皇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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