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数万里外。“玄狸平妖城”的城墙在黑暗中如同受伤巨兽的脊背,遍布爪痕与焦黑。

    浓烈的血腥气与妖兽的腥臊味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守城者的胸口。

    雪泰玄按着城墙冰冷的垛口,目光如铁,望向城外无边的黑暗。那里,猩红的光点如同地狱的星辰,密密麻麻,起伏不定,压抑的咆哮与摩擦声汇成令人牙酸的潮响。“第三波了。”

    曾天蛮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沙哑得像是砂石在摩擦。他半边身子都被暗红的血渍浸透,手中的“破风双钩”崩开了好几道缺口,在微弱的阵法光芒下泛着寒光。“泰玄兄,城主府那边的援军……到底还有没有信?”

    雪泰玄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紧了手中那杆代表这一段城墙指挥权的中枢阵旗,冰凉的旗杆让他保持着一丝绝对的清醒。传讯符发出已过六个时辰,回音全无。这不是好兆头。

    “天蛮。”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风中传来的兽吼,“你怕吗?”

    曾天蛮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怕?老子从开始修炼那天起,就不知道这个字怎么写!只是……”

    他回头望了一眼城墙后方,那些在临时医棚里呻吟的伤兵,那些紧握武器、脸色苍白的年轻族人,“只是觉得憋屈。这些畜生,没完没了。”

    “它们是在消耗我们,也在寻找城墙大阵的薄弱点。”雪泰玄的目光扫过城外黑暗中几处特别汹涌的“浪头”,“下一波,才是真正的硬仗。那后面,有大家伙在看着。”

    他转过身,面对城墙上所有还能站着的人。

    林骁拄着剑,胸口剧烈起伏;林勇正在给臂膀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倒药粉,疼得龇牙咧嘴;雪承业脸色发白,但握符的手很稳;

    雪承月坐在一旁调息,膝上的古琴染了血,琴弦却依旧绷得笔直。每一张脸上,都写着疲惫,也写着不肯退后的决绝。

    “没有援军了。”雪泰玄平静地说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看到众人瞳孔猛地一缩,“至少天亮之前,不会有。”

    短暂的死寂。只有风声呼啸,混杂着黑暗中越来越清晰的磨牙声与爪刨地面的沙沙声。

    然后,曾天蛮“呸”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将卷刃的双钩重重顿在地上:“娘的,那就干到底!”

    雪泰玄深吸一口气,将那面沾染了无数汗渍与血污的阵旗高高举起。旗面在夹带着硝烟与血腥气的夜风中,猎猎展开。

    “所有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夜幕,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守城者的耳中,“检查法器,补足丹药,巩固阵位!”

    “在黎明到来之前——”他的目光逐一扫过族人与战友的脸,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我们,就是城墙。”

    黑暗中,无数猩红的眼睛,骤然亮起。大地开始震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更加狂暴的兽吼,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爆发,朝着那面在血色与火光中屹立不倒的城墙,席卷而来。

    夜,还很长。

    晨光微熹,岩耕推开房门,在院中石桌旁坐下。他取出三枚玉简,又拿出昨日温若薇的传讯符确认了时辰。辰时三刻,还早。

    他神识一动,传音给公良。

    不多时,公良脚步匆匆地走进小院,躬身行礼:“岩耕哥,您找我。”

    岩耕将那三枚玉简推至石桌对面:“公良,有劳你跑一趟。将此三枚玉简送至城南‘落霞坊’七号院,交予依洛仙子。”

    公良小心翼翼接过玉简,入手温润。

    岩耕继续道:“玉简内是我为依洛仙子推演的三套二阶阵法图录。你告知仙子,我已依据其要求做了些微调。请仙子过目,若有需要调整之处,可随时传讯于我。”

    “若仙子对阵图满意……”岩耕略一沉吟,“炼制所需材料单,我附在每套阵图之后。具体报酬,现在是战时,可按市价二阶中品阵法的标准,上浮二成。”他顿了顿,“毕竟其中融入了我的一些独到优化。”

    公良:“岩耕哥放心,我定将此话带到。”

    “告诉她,待我今日从城主府办完入职之事回来,便可着手炼制。”岩耕起身,拂了拂衣袖,“去吧。”

    公良郑重收好玉简,应了声是,快步离去。

    岩耕望着他消失在院门外的身影,又抬头望了望天色。离辰时三刻还有段时间,但那股自昨夜起便萦绕心头的不安,却并未随着黎明到来而消散。

    他转身回屋,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道袍。

    与此同时,金风山脉深处,晨雾弥漫。

    距离“玄狸平妖城”尚有数里外的高空,两艘通体玄黑的狭长战舟,正破开云层,悬停在翻滚的妖气外围。

    为首的飞舟甲板上,雪铁衣一袭墨色劲装,负手而立,猎猎山风将他鬓角几缕白发吹得飞扬。他面容沉静,目光却锐利如鹰,紧紧盯着远方地平线上那片被不祥暗红色妖气笼罩的天空。

    “青平道友,你看。”他声音低沉,指向那片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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