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时间的坟场,亦是所有故事的孵化器。

    巨大的、色彩斑斓到失真的帐篷与拥有层层叠叠镀金包厢、天鹅绒幕布的宏伟建筑毫无逻辑地拼接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名为“万幻典座”的空间主体。

    空气中还是弥漫着陈旧尘埃、脂粉香气、爆米花的甜腻以及某种……形而上的虚无气息。

    光线来源不明,时而如同追光灯般聚焦于某处,时而又如霓虹般胡乱闪烁。

    陈凡又走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还是一个在抛接着无数晶莹丝线的小丑。

    那些丝线,陈凡一眼便认出,是无数生灵的命运之线。

    小丑脸上涂着永恒夸张的笑容,眼角却带着悲悯的泪滴图案。

    他手法娴熟,将命运丝线抛起、缠绕、打结,甚至偶尔恶作剧般地将其扯断,看着断裂的丝线化作光点消散,发出咯咯的、既天真又残忍的笑声。

    “接住哦,接不住就碎掉啦!”

    小丑对陈凡挤眉弄眼,将一团纠缠不堪、代表着某种坎坷命运的丝线球抛向他。

    陈凡没有伸手去接,那线球在他面前自行消散。

    小丑耸耸肩,嘟囔道:“没趣,又一个不肯入局的看客。”

    ——他是愚弄命运的小丑,他提醒着众生,所谓的命运轨迹,在某些存在眼中,不过是一场随时可以修改、中断的滑稽表演。

    所谓必然,或许只是更高维度的一个随机玩笑。

    继续前行,在一个临时搭起的戏台上,一位身着华服、面容千变万化的“戏子”正在演出。

    祂没有固定的剧本,时而扮演帝王,挥斥方遒;时而扮演乞丐,潦倒不堪;时而扮演热恋中的男女,时而扮演诀别的仇敌。

    祂的表演投入至极,喜怒哀乐瞬息万变,仿佛每一个角色都是真实的祂。

    台下没有观众,只有几个漂浮的、面无表情的傀儡在机械鼓掌。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戏子用咏叹调高歌,眼神扫过陈凡,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

    “你以为你是你自己?或许,你只是我此刻懒得扮演的一个角色罢了!”

    说完,祂的形象骤然模糊,仿佛真的要变成陈凡的样子,但下一刻又恢复成本身的混沌状态,嘻嘻一笑。

    ——他是戏弄众生的戏子,他演绎着“身份”的虚幻与流动。

    自我或许并非坚固的本质,而只是一系列临时扮演的角色集合,所谓的“真实人生”,与这戏台上的表演,界限又在何处?

    在一个堆满了奇异道具的角落,一个戴着歪斜王冠、手持顶端是个哈哈镜的权杖的“愚者”,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着一切。

    祂将“逻辑”的积木搭成违反常识的塔,然后一脚踢翻;将“因果”的球抛向空中,却用网兜接住另一个毫不相干的“偶然”;祂甚至试图给“真理”贴上标签,标价出售。

    “规则?那是什么玩具?我没见过!”

    愚者歪着头,用清澈愚蠢的眼神看着陈凡。

    “你看,我把‘时间’拧成了麻花,把‘空间’折成了纸飞机!好玩吗?”

    祂随手将一张代表“物理法则”的纸撕碎,抛向空中,碎片化作蝴蝶飞舞。

    ——他是玩弄一切的愚者,在他眼中,宇宙的基本规则也不过是可以随意拆解、重组、甚至废弃的玩具。

    所谓的秩序与规律,或许只是更高层面上的“偶然设置”或“临时起意”。

    一个穿着得体、笑容诚恳的“骗子”热情地迎了上来。

    “朋友,看你面相,就知道你非同一般!我这里有通往‘终极幸福’的捷径,有解答一切谜题的‘万能钥匙’,还有……嘿嘿,保证让你成为‘唯一’的独家秘方,只要一点点你的‘执着’作为交换,如何?”

    祂的声音充满诱惑,眼神真诚得让人几乎无法怀疑。

    但陈凡能感觉到,对方话语中每一个词的定义,都在微妙地滑动,如同最光滑的冰面。

    陈凡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反问:“你用这些,骗到了你自己吗?”

    骗子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变得更加灿烂,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空洞:“哎呀,被你看穿了?其实‘欺骗’本身,才是唯一的真实,不是吗?我们都在用各种故事欺骗自己,以度过这漫长而毫无意义的时间。”

    祂耸耸肩,优雅地行了一礼,消失在一阵烟雾中,烟雾组成一行字:“你愿意相信的,就是你的真实。”

    ——他是欺诈的骗子,他揭示着“认知”与“真实”之间那无法逾越的鸿沟。

    语言、概念、乃至我们坚信的“真实”,可能都只是一场精心或不那么精心的骗局,而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共犯。

    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一个看起来像是“作者”的存在,正对着一本巨大而空白的书发愁。

    祂时而奋笔疾书,写下的文字却立刻消失;时而抓狂地撕掉纸页,纸页化作纷飞的故事碎片,落入下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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