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体本能的协调与卸力。

    这些来自不同个体,不同环境的修炼碎片,在杨鸿冰冷而高效的意识推演下,被强行剥离掉个体的烙印,提炼出最本质的能量运行规则和物理作用原理。

    “气非仅存于内,亦可短暂离体。”

    一个清晰的概念在杨鸿的思维核心成型。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意念微动,丹田内那缕新生的气息被瞬间调动,沿着手臂特定的路径急速运转。

    嗡!

    掌心上方寸许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扭曲!一股微弱的无形冲击波,以掌心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骤然扩散!

    噗!

    半米开外,桌上那只空酒杯被这股微弱的气流冲击得轻轻晃动了一下,杯底残留的一滴酒液溅落在油腻的桌面上。

    简单、粗糙、威力近乎于无。

    但这却是杨鸿基于道子们的实战反馈,独立推演出的第一个“术法”模型。

    它打破了“气”只能存于体内强化自身的藩篱,迈出了能量外放的第一步!

    杨鸿的目光投向窗外灰暗的天空,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些挣扎在泥泞与微光中的庄”。

    泥沼巷深处,几个码头帮的底层喽啰围着一个散发着余烬的破铁桶取暖,嘴里哈着白气。

    “听说了吗?星哥他们栽了!”一个矮个子喽啰缩着脖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就折在一个叫张铁牛的苦力手里!那家伙真的邪门,听说他的力气大得吓死人,一拳能把钢管砸弯,星哥的胸口塌下去老大一块!”

    “真的假的?张铁牛?就那个傻大个?”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不信,但眼神也有些闪烁。

    “千真万确!昨晚三号仓死了俩,废了好几个,那家伙浑身是血,扛着老大一包东西,硬是从十几号兄弟围堵里冲出去了,跑起来像头疯牛一样!身上挨了好几刀,跟没事人似的!”

    矮个子语气激动,话里带着后怕。

    “上面都炸锅了!悬赏翻了三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谁敢去啊?那家伙怕不是成了传说中的异人了!”

    “异人。”横肉脸汉子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喉咙滚动了一下,眼中既有恐惧,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在这朝不保夕的底层,力量就是唯一的真理。

    另一边,醉花楼油腻腻的后厨门口,两个帮厨的婆子一边择着烂菜叶,一边嚼着舌根。

    “知道柴房那事儿不?”一个三角眼的婆子神秘兮兮地说,“花蛇姐手下的几个狠人,去堵那个红姐,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那骚狐狸被划花了脸?”另一个胖婆子来了兴趣。

    “划花脸?屁!”三角眼婆子撇撇嘴,压低声音道。

    “听说那几个大男人,冲进去没一会儿,一个当场就没了声儿。

    一个疯了一样自己撞墙,还有一个大腿根被扎了个窟窿,血飚得老高!

    那红姐,就那样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跑出来了!有人说,看见她眼睛会放光,会勾魂。

    那花蛇姐气得脸都绿了,可愣是没敢再明着去抓,真的邪性!那女人,肯定练了什么妖法!”

    “嘶。”胖婆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这世道,真不太平了,又是力大无穷的疯子,又是会妖法的狐狸精。”

    城南黑市角落,一个穿着油腻皮围裙满脸横肉的黑市商人,正不耐烦地扒拉着面前小摊上的一堆零碎赃物,几个破铜烂铁的挂件,几块成色很差的碎玉。

    摊主是个瘦猴似的混混,他陪着笑道:“刀哥,您再看看?这都是好货。”

    “好个屁!一堆破烂!”被称作刀哥的黑市商人啐了一口,正要把东西扫开,目光却猛地一顿。

    他粗糙的手指捏起一块灰扑扑的玉佩碎片,这是泥鳅逃跑时不小心在墙上蹭掉的极小一块,玉佩碎片本身毫无灵气,只是最劣质的玉料,但刀哥的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他抬起头盯着那瘦猴混混,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小子,我问你,这东西哪来的?原主是不是块完整的玉佩?拿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比如身上发凉?或者觉得它有点不一样?”

    瘦猴混混被刀哥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地说道:“刀哥,这就是从一个穷小子身上摸来的零碎,没啥特别的,就是块破玉。”

    刀哥眯起眼睛没有追问,只是将那块碎片随手扔回摊上,仿佛失去了兴趣。

    但他转身离开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低声对身边一个手下吩咐道:“去查查,最近道上有谁在打听或者出手不一样的玉器。特别是带着点寒气的。小心点,别声张。”

    手下心领神会,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奇人”,“异人”,“妖法”,“力气大得不像人”,“眼睛会勾魂”,“带着寒气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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