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离了客栈,心绪如同被狂风卷动的云絮,纷乱难平。

    阿朱含泪的双眼和那句“一路小心”如同烙印,灼烧着他的心。

    他原本以为卸下照顾之责,此行当如孤鹰翱翔,无牵无挂。

    然而,不过走出十余里,那份沉甸甸的牵挂便如影随形,让他每一步都踏得不再那般决绝。

    “乔峰啊乔峰,你何时也变得如此儿女情长?”

    他自嘲一笑,甩甩头,将那份刚刚萌芽却已坚韧无比的情愫强行压下,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坚定。

    他此行的目标明确——雁门关外,契丹国境。

    他要亲眼看一看,那片被宋人描绘成血腥地狱的土地,那些被视为豺狼虎豹的契丹人,究竟是何模样!

    他脚程极快,施展轻功,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风餐露宿,不出数日,便已抵达宋辽边境。

    雄浑苍凉的雁门关隘口在望,关外便是那片广袤的、在他认知中充满未知与敌意的土地。

    没有通关文牒,乔峰自然不会走官道。

    他寻了一处守卫相对松懈的险峻山岭,凭借绝顶轻功,如大鹏般悄然越过那道象征着国界与仇恨的关墙。

    踏入契丹境内,眼前的景象却与他想象中大相径庭。

    并非尽是荒漠戈壁,亦非处处刀兵肃杀。

    时值初夏,关外草原绿意盎然,远处有白色的毡房如珍珠般散落,牛羊成群,牧人骑着骏马,悠扬的牧歌随风飘来,带着一种粗犷而质朴的韵律。

    他收敛气息,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契丹普通牧民服饰,将一头乱发稍稍整理,混入了一个靠近边境的小部落。

    部落不大,约莫几十户人家。

    人们穿着皮袄,面容因常年风吹日晒而显得黝黑粗糙,眼神大多直接而带着一丝警惕,但并非全是凶戾。

    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打闹,妇人们围坐在毡房外缝补衣物,操持家务,偶尔传来阵阵笑语。

    炊烟袅袅,混合着奶制品和牛羊肉的独特气味,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画卷。

    这一切,与宋人境内的乡村,似乎并无本质区别。

    乔峰心中那层由偏见构筑的坚冰,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试图用生硬的契丹语与当地人交流。

    起初,人们对他这个陌生面孔颇为戒备,但见他身形魁伟,气度不凡,且言语间并无恶意,倒也愿意答上几句。

    他从一个贩卖皮毛的老者口中得知,这个部落世代居住于此,以放牧为生,最期盼的不过是风调雨顺,牛羊肥壮,最痛恨的,则是南边那些时常越境劫掠、杀人放火的宋国边军溃兵和土匪。

    “宋人?”

    那老者啐了一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他们好的有,但那些当兵的,特别是那些没人管的溃兵,比狼还狠!

    去年冬天,一伙人闯进来,抢了我们的过冬粮,还杀了乌恩一家老小,连孩子都没放过……

    唉,这世道,谁又比谁善良呢?”

    老者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乔峰心中某些固有的认知。

    他想起张无忌的话——

    “两国交战,互相厮杀,难道大宋的军队就没有杀过契丹人?”

    原来,在契丹人眼中,凶残暴戾的,同样也有宋人。

    就在这时,部落外忽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呼喊和马蹄践踏声!

    “宋狗来了!快跑啊!”

    “是那些杀千刀的溃兵!他们又来了!”

    整个部落瞬间乱成一团。

    妇孺惊叫着奔向毡房深处,男人们则怒吼着抓起弯刀、弓箭,翻身上马,准备迎敌。

    乔峰眉头紧锁,抬眼望去,只见约莫二三十骑穿着杂乱宋军服饰、却毫无军纪可言的骑兵,如同蝗虫般冲入部落,见人就砍,见物就抢,狂笑声与惨叫声交织,瞬间将这片宁静的草原变成了修罗场。

    一个契丹汉子挥舞弯刀奋力抵抗,却被一名宋军骑兵从背后偷袭,长矛贯穿胸膛,鲜血喷溅,倒地身亡。

    他的妻子哭喊着扑上来,被另一名骑兵随手一刀劈翻在地。

    一个约莫五六岁、吓得呆立在原地的小女孩,眼看就要被疾驰的马蹄踩踏。

    一名头发花白、显然腿脚不便的老牧民,嘶吼着从旁边冲出,用尽全身力气将小女孩推开,自己却被马蹄重重撞飞,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是不活了。

    “畜生!”

    乔峰目睹此景,胸中一股无名怒火轰然炸开!

    这些宋兵的行径,与他听闻的契丹暴行何其相似!

    不,甚至更加令人发指!

    他们劫掠的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侠义之心瞬间压倒了对自身身份的迷茫。

    他暴喝一声,身形如电射出,凌空一掌拍向那名撞飞老牧民的骑兵!

    “砰!”

    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掌力何等厉害,那骑兵连人带马被震得飞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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