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但师傅既然特意补上这一句,说明这事很重要,也很危险。

    他合上册子,贴身收好。

    又拿出那块玉佩,握在手心。

    玉佩温润,在冰冷的夜里,带着一丝暖意。

    “江南林家……”他喃喃自语。

    师傅让他有机会,把玉佩送回江南林家。

    可现在,他连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谈什么去江南?

    他收起玉佩,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两把刀(柴刀和猎刀),一把黑刀(还没用过),两块令牌,一本册子,一块玉佩,一些碎银和铜钱,几块干粮,一壶水。

    还有……那个黑色的哨子。

    他从怀里掏出哨子。

    很轻,像是骨头或者某种硬木做的,通体漆黑,只在吹口处,有一圈银色的镶边。

    这哨子,是高个子身上的。

    是影门用来传递信号的?

    小树把哨子放在嘴边,犹豫了一下,没吹。

    他不知道这哨子吹响,会引来什么。

    可能是同伙,也可能是……更麻烦的东西。

    他收起哨子,重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想休息一会儿,哪怕只是眯一会儿。

    但眼睛一闭上,就是师傅焦黑的尸体,就是白狐冰冷的眼睛,就是高个子怨毒的眼神,就是矮个子掉进陷阱时的惨叫。

    他猛地睁开眼。

    睡不着。

    他坐直身体,从包袱里拿出干粮,慢慢啃着。

    很硬,很干,就着凉水,勉强咽下去。

    吃完东西,他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重新拿起那本册子,翻到刀法那一部分。

    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他一行一行地看,一招一式地记。

    刀法十三式。

    第一式,破风。

    讲究的是一个快字。刀出如风,不留余地。用于抢攻,或破解对方先手。

    小树拿起猎刀,在空地上,按照图谱上的姿势,慢慢比划。

    动作很生涩,很笨拙。

    但他一遍又一遍地练。

    汗水,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灰尘里。

    他不管,只是练。

    从破风,到斩浪,到劈山,到断流……

    一式一式,反反复复。

    直到手臂酸麻,直到气喘如牛,直到火折子燃尽,屋里重归黑暗。

    他才停下,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黑暗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风雪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这次,没有再做噩梦。

    只是很累,很空。

    像是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情绪,都在刚才那一遍遍的挥刀中,耗尽了。

    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风声里,突然夹杂了一点别的声音。

    很轻,很细。

    像是什么东西,踩在雪地上。

    “咯吱……”

    小树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瞳孔慢慢放大。

    手,无声地摸向身边的黑刀。

    “咯吱……”

    又一声。

    更近了。

    就在染坊外面。

    小树屏住呼吸,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得紧紧的。

    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用木板钉死的窗户。

    “咯吱……咯吱……”

    脚步声,在窗外停下。

    然后,是轻微的刮擦声。

    像是指甲,在木板上划过。

    小树握紧了刀柄,手心全是汗。

    窗外,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声音,低低地响起来。

    很轻,很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耳朵在说话。

    “小子……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个女人的声音。

    很冷,很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小树的血,一下子凉了。

    是白狐。

    她找来了。

    怎么可能?

    他藏得这么隐蔽,她怎么找到的?

    是那两块令牌?令牌有追踪的作用?

    还是……那个哨子?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逃不掉了。

    窗外,白狐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里,没有一丝温度。

    “出来吧,小子。乖乖把令牌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然……”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更柔,却也更冷。

    “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树没动。

    也没说话。

    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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