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野猫怎么会一动不动躲在这里?他凑近些看。

    那东西动了动,抬起头。

    小树对上了一双眼睛。

    不是猫的眼睛。是人的眼睛。

    琥珀色的,圆圆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种奇异的光。眼睛下面,是一张小小的、布满污垢的脸,尖下巴,薄嘴唇,鼻梁挺直。是个孩子?但那张脸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眼神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甚至……沧桑。

    “野猫”完全从稻草里钻了出来。不是猫,是一个人,一个非常瘦小的孩子,裹在一件破烂得看不出颜色的棉袄里,光着脚,脚上全是冻疮和泥垢。他(或者她?小树一时分不清性别)蜷缩着,抱着膝盖,仰头看着小树,眼神警惕,但没有恐惧。

    小树愣住了,刀还举在半空。

    那孩子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你……也是来躲的?”

    小树没说话,依旧盯着他。这孩子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怎么一点没察觉?刚才那对乞丐父子在的时候,他就躲在这里?为什么不出声?

    孩子见他不答,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这里我常来。比桥洞暖和。”他说话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

    “你一直在这儿?”小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孩子点点头,又摇摇头:“有时在,有时不在。没地方去,就回来。”

    “刚才那两个人,你看到了?”

    “嗯。”孩子说,“讨饭的,常从这儿过。有时会留点吃的。”他指了指刚才火堆的地方,“今天没留。”

    小树慢慢放下刀,但没收回鞘,依旧握在手里。他在孩子对面坐下,隔着几步远。“你叫什么?家呢?”

    孩子沉默了一会儿,说:“没名字。他们都叫我‘小杂种’。”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平,没有波澜,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家没了。爹娘死了,房子被族里收了。”

    小树心里某处被触动了一下。他看着这孩子,瘦得皮包骨头,脸上脏得看不出本来肤色,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多大了?”

    “不知道。”孩子说,“大概……十岁?八岁?”他歪了歪头,“记不清了。”

    小树不知该说什么。他从布包里拿出半个没吃完的粗面饼,递过去。

    孩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他没立刻接,而是先看了小树一眼,像是在确认。然后才飞快地伸出手,一把抓过饼子,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他吃得很急,差点噎住,小树把水囊递过去,他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慢点吃。”小树说。

    孩子没理他,直到把半个饼子全塞进肚子,才停下来,打了个饱嗝。他抹抹嘴,把水囊还给小树,小声说了句:“谢谢。”

    “你一直一个人?”小树问。

    “嗯。”孩子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捡东西吃,有时去码头扛活,他们看我小,给半份工钱。冬天活儿少,就回来躲着。”

    小树看着他单薄的棉袄和光着的脚,心里不是滋味。他从布包里又拿出一个饼子,递过去:“这个也给你。但别一次吃完,留着下顿。”

    孩子接过饼子,紧紧攥在手里,没再吃。他看着小树,目光落在他胸前渗血的布条上:“你受伤了。”

    “嗯。”

    “被人砍的?”

    “嗯。”

    “你是坏人吗?”孩子忽然问。

    小树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是。”

    “哦。”孩子似乎信了,又似乎不在意。他低下头,用脏兮兮的手指抠着饼子上的碎屑。“前几天晚上,也有人躲在这儿。也受伤了。”

    小树心里一动:“什么人?”

    “一个男的,年纪不大,比你高,脸上有疤。”孩子比划着,“他在这儿躲了一夜,天没亮就走了。走的时候,掉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小树。

    那是一块木牌,半个巴掌大,边缘粗糙,像是随手从什么木头上削下来的。上面用炭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一只简笔的鸟。

    小树接过木牌,仔细看。这符号……他没见过。但木牌还带着孩子的体温,显然是贴身藏了很久。

    “那人什么样?穿什么衣服?说什么了?”小树追问。

    孩子想了想:“穿灰衣服,很旧,袖口破了。腰里有刀,用布裹着。他没说话,就坐那儿,捂着肚子,流了很多血。我给了他半个馍,他看了我一眼,没要。天亮前,他走了,这个掉在草里,我捡的。”

    灰衣,带刀,受伤,天亮前离开……会是影门追捕的人吗?还是别的江湖客?

    “他往哪儿走了?”

    孩子指了个方向,是城墙的西北边。“那边有个缺口,墙塌了,能爬出去。但外面是乱葬岗,还有条河,冬天水浅,能蹚过去。”

    出城的缺口?小树精神一振。他仔细问清了位置和路线,孩子说得颠三倒四,但大概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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