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好了,谁也不能靠近。”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带着惧意:“三哥,那井里……真有那东西?王二叔他……”

    “闭嘴!”粗哑声音厉声呵斥,“不想活了?村长怎么交代的?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守好你的夜,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是是是……”年轻声音连忙应道。

    两人走到井边,检查了一下石板和石头,又绕着井台转了一圈。

    “没什么异常。”粗哑声音说,“走吧,去那边看看。妈的,这鬼差事,谁愿意来谁来,冻死老子了。”

    “三哥,你说……那唱歌的,今晚还会来吗?”

    “谁知道!来了也不许应,不许看,听见没?当没听见!上次李老四就是多看了一眼,第二天就疯了,现在还在屋里捆着呢!”

    两人说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小树从柴房后探出头,看着两人消失在村道的拐角。是村里的守夜人。他们说的“唱歌的”,应该就是豆子说的晚上唱歌的女人。还有李老四,看了就疯了……

    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这村子里,藏着什么秘密?和云城外的邪物有关吗?和影门有关吗?

    他想起怀里那几页纸和铁牌。铁牌上的眼睛纹路,和影门的令牌有点像,但又不同。这村子的事,会不会也和那个“巡天鉴”有关?

    正想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冬天天黑得早,才申时末,日头就已经西沉,天边只剩一抹暗红。风更冷了,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小树决定先离开村子,在附近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晚上再看。他悄悄退到村外,在距离村子一里多地的一个小山坳里,找了个背风的石洞。石洞不大,但能容身,里面有些干草,像是以前也有人在这里躲过。

    他吃了点剩下的干粮,喝了口水,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必须尽快恢复体力,今晚恐怕不会平静。

    内息运转,疼痛渐渐麻木,疲惫也稍稍缓解。他闭目凝神,但耳朵始终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天彻底黑了。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寒星,在厚重的云层间时隐时现。荒野一片漆黑,只有风声呼啸。村子里,零星亮起了几点昏黄的灯光,像鬼火一样,在黑暗里飘摇。

    小树等到了亥时初。村子里最后一点灯光也熄灭了,整个村子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连狗吠声都没有。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得发僵的手脚,将黑刀背好,短刀插在腰间,悄无声息地摸出石洞,再次朝村子潜去。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他像一道影子,穿过枯树林,翻过篱笆,再次进入村子。这一次,他直接朝水井的方向摸去。

    村子里死一般寂静。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光亮都没有。只有风声,在土墙和屋檐间穿梭,发出呜呜的怪响。

    他伏在一处矮墙后,远远观察着水井。井台那里,有两个人影,缩在背风处,似乎睡着了。是晚上守井的人。他们裹着破棉袄,靠在一起,一动不动。

    小树耐心等待着。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那两人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悄悄靠近,从侧面绕过去,摸到井台另一侧。守夜的两人在井台南边,他在北边,中间隔着井台和那厚重的石板。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石板。石板很厚,边缘用泥土封死,但靠近地面的地方,似乎有点缝隙。他抽出短刀,小心地插入缝隙,轻轻撬动。

    “嘎吱——”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石板动了动,但没撬开。缝隙太小,泥土封得太死。

    他不敢用力,怕惊动守夜人。正想办法,忽然,一阵歌声飘了过来。

    就是豆子说的那个歌声!

    是个女子的声音,幽怨哀婉,忽远忽近,在风里飘飘荡荡。听不清歌词,只听到“郎啊……归来……水寒……井深……”几个字眼,调子拖得很长,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里发毛。

    小树全身汗毛倒竖,瞬间趴低身体,藏进阴影里。

    歌声是从村外飘来的,越来越近。守夜的两人也被惊醒了,小树听到他们慌乱的低语:

    “来……来了!”

    “别出声!闭眼!捂耳朵!”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似乎缩成了一团,紧紧捂住耳朵。

    歌声更近了,仿佛就在村口。小树从矮墙后微微探头,朝村口望去。

    夜色深沉,什么也看不见。但那歌声,真真切切,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凄厉。伴随着歌声,还有一种奇怪的、像是水流涌动的声音,哗啦哗啦,从水井方向传来!

    小树猛地转头看向水井。

    井台上,那块厚重的石板,在动!

    不是被撬动,而是从里面,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撞击着!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心跳,又像有什么东西在井底挣扎,想要出来!

    石板上的石头被震得微微移位,封住缝隙的泥土簌簌落下。

    守夜的两人吓得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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