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听到赵南笙的话以后,皆是心头一震。

    他可是大儒,虽尚未有官职在身,可他在咸阳,也是名动一方。

    当然了,每个人都会有点小癖好,这也是能够理解的。

    扶苏赶忙搀扶起赵南笙,“赵院长,言重了。”

    张良眉头一挑,心想大哥转变称呼的速度,可真是快。

    仅用一句话,就把赵南笙拉入己方阵营,不愧是大哥啊!

    扶苏为赵南笙拍去衣上沾染的灰,“还有一事,要提前与赵院长说一声。”

    赵南笙颔首,拱手等待下文。

    扶苏双眼一转,说话慢条斯理,“在‘农历’编纂的过程中,凡各地有效之农谚、土法,无论来自黔首或隶农,还是乡野老农,皆需如实记录,不可因出处微贱,而摒弃。”

    “我们要的,是真正有用的知识,而非仅仅好看的文字。”

    “此乃铁律。”

    赵南笙心头一凛,拱手回答道:“公子所言极是!”

    “学问之道,岂有贵贱门户之别。”

    “之前是老朽心胸狭隘了......”

    “从此以后,老朽将铭记于心。”

    “另外,”扶苏点头,“此书编纂,非一日之功。”

    “赵院长虽担任编撰重任,切不可怠慢教学。”

    赵南笙颔首,答应下来。

    扶苏继续说,“赵院长可趁闲暇之余,先就北地、上郡一带,编一简本,可于来年春耕前,在上郡地区颁行试用。”

    “我们在做,咸阳在看。”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大秦学宫出的第一本书,不是玄谈空论,而是能立刻让田地多产粮食的实在东西!”

    赵南笙再拱手,而后与张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明悟。

    “老朽明白!”赵南笙用力拱手,“公子放心,老朽在不耽误教学的同时,必于明年开春前,将此书编撰完成。”

    “可......”

    他的话停顿下来。

    扶苏瞧得他面色有些古怪,“赵院长可还有什么疑虑?”

    赵南笙苦笑点头,“不瞒公子,撰写一部,耗时月余。”

    “可若想做到人手一部‘农历’,未免......”

    赵南笙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回头,看了看他身后的二十余位儒士。

    扶苏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就凭这二十几个人,得写到猴年马月。

    即便照着第一部原样抄写,若想做到大秦百姓人手一本,没个百八十年也完成不了。

    这可是浩大无比的工程啊。

    扶苏笑而不语,而是命甲士找来几块方木。

    甲士虽然不知公子拿这些东西干什么,但还是听话照做。

    扶苏拿着几根方木走到一旁,坐在地上,从腰间抽出狗爪刀,开始在方木上刻着什么。

    不一会儿,几十块大小基本一致的木块,被切割出来。

    众人皆一脑袋问号,不知公子在干什么,可没人说话,但都凑了过来。

    扶苏撇嘴,“别挡光。”

    半个时辰后,这几十块木块上,被扶苏刻好了字。

    他拿起先前的木框,将几十个木块按照顺序排列进去,再把墨均匀地涂抹在木块上。

    此时此刻,张良心头一震!

    因为他已隐约能猜到大哥想要干什么了!

    这,又将是一项震惊世界的发明。

    扶苏拿过来方才的生宣,平铺在上面,而后拿起一块木板盖在上面,用力一压。

    几息后,掀开木板,拿起生宣。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只因原本只有四个字的笙瑄的背面,此时又出现了崭新的四行字。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正是扶苏在咸阳焚书坑儒时,说出的豪言壮语。

    赵南笙激动得浑身颤抖,“这......”

    “这......”

    “巧夺天工啊......”

    不仅仅是他,所有人无不震惊!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原本需要抄录的字,在扶苏公子的一番操作下,竟然可以印出来!

    如此一来,做到大秦百姓人手一本农历,将不再是难题。

    而他们这些参与编撰农历的儒士,也将因这种技术,再一次流芳千古!

    赵南笙久久才回过神儿,向扶苏躬身拱手,恭敬道:“公子大才,请受老朽一拜!”

    扶苏赶忙扶起他,他可当不起这一拜。

    毕竟,这两种技术,可是他从先贤那里‘借’来的。

    岂敢鸠占鹊巢啊!

    扶苏拱手向众儒士,“大秦学宫就交给诸位了。”

    “农历编撰辛苦,亦辛苦诸位了。”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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