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城墙上下一片劫后余生的喘息声中,就在众人紧绷到极致的心神刚刚因为那炼虚气息的退却而稍有一丝松懈的刹那,异变,以一种远超所有人预料的方式,骤然再生!

    那道横亘天际、看似暂时平静下来的空间裂缝,并未如同众人期盼的那样逐渐弥合或是稳定下来,反而像是完成了某种既定的使命般,其边缘处极其诡异地、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这波动并非能量冲击,更像是一种空间规则层面的、精准无误的“吐纳”,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韵律。

    紧接着,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暗沉血红色的流光,毫无征兆地从那波动中心悄无声息地滑出。

    它并非狂暴冲击,而是如同拥有自身灵智与意识的狡猾生命体,轨迹飘忽灵动,在千疮百孔的封印光幕之上那些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法则缝隙间轻盈穿梭,巧妙地绕开了所有尚存的防御节点和最脆弱的封印结构,动作优雅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一位技艺超绝的刺客在刀尖上舞蹈。

    其目标,清晰无比,精准得可怕——

    并非正在压制伤势、气息萎靡的安萧然,也并非城墙之上任何一位严阵以待的联军修士,甚至不是那座作为指挥核心、符文密布的战争堡垒。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刚刚因过度催动战争网络而虚弱不堪、正扶靠着冰冷墙垛剧烈喘息、脸色苍白如纸的——徐易辰!

    这道暗红流光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寻常修士神识所能捕捉的极限,仿佛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概念。

    前一瞬还在裂缝出口,如同暗夜中一颗不起眼的血色星辰,下一刹那,便已横跨数十里虚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徐易辰身前的咫尺之处!

    其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灵气、乃至细微的空间结构,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绝对零度般的力量瞬间冻结、凝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琥珀包裹飞虫般的胶着状态,连光线似乎都在其路径上发生了曲折。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又仿佛被彻底剥夺了意义。

    徐易辰只觉得一股冻彻灵魂、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将自己完全锁定,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连思维似乎都变得迟滞。

    他瞳孔急剧收缩成针尖大小,残存的神识疯狂示警,想要调动那早已干涸的灵力构筑防御,想要凭借本能侧身闪避,甚至只是想眨一下眼睛,中断这令人绝望的凝视……但这一切念头都还未来得及转化为哪怕最微小的肌肉颤动——

    “咻!”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如同最锋利的绣花针刺破最柔软锦缎的细微声响,在周遭尚未平息的能量余波和人们粗重的喘息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就是这轻微的一声,却如同丧钟敲响!

    那道暗红流光,已然毫无阻碍地、精准无比地没入了他的眉心印堂穴,直接穿透了肉身的防护、骨骼的阻隔,消失不见!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物理层面的伤痕。

    然而,徐易辰的身体,却如同被一柄无形的、缠绕着毁灭法则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剧烈一震!

    他扶着城墙垛口的手瞬间脱力,五指在粗糙的石面上划出几道浅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城砖之上。

    他脸上刚刚因喘息而恢复的一丝血色瞬间尽褪,变得如同久埋地底的死人般灰败,双目之中原本因疲惫而黯淡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急剧涣散、熄灭,只剩下一种极致的、仿佛源自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与无尽的空洞。

    他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轻微抽搐,皮肤表面隐约有细密的、如同血络般的暗红纹路一闪而逝。

    “易辰!”

    “徐长老!”

    “徐师兄!”

    数声惊骇欲绝、撕心裂肺的呼喊几乎在同一时刻,从不同方向炸响!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距离最近的星璇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绝美的容颜上血色瞬间褪尽,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慌”的情绪。

    她身影化作一道素白流光,几乎是本能地撕裂了两人之间短短的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徐易辰瘫倒的身侧。

    纤纤玉手疾探而出,指尖萦绕着温润而精纯的星辰灵力,如同最焦急的医者,立刻按在徐易辰的额头和心脉之处,试图探查他体内的情况,并以自身灵力稳住他如同决堤洪水般急剧衰败的生机。

    然而,她的灵力甫一进入,便如同石沉大海,只能感受到一片混乱不堪、法则崩坏的景象,以及一股她从未接触过的、充满极致恶意与侵蚀性的异种法则之力,正在其识海最深处疯狂肆虐、蔓延,如同最凶猛的病毒在侵蚀宿主的灵魂!

    安萧然也强行压下喉咙口翻涌的腥甜气血和沉重如山的伤势,猛地站起身,甚至因为动作过猛而牵动了内腑,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

    但他浑然不顾,目光如两道冰冷的闪电,死死射向倒在地上的徐易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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