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天水界,阳历年。

    大楚王朝,一座十分不起眼的边陲小城,双子城。

    正是深寒时节。

    鹅毛大雪漫天纷飞,如同冰刀般的寒风飒飒作响,刮的人皮肤仿佛都在脱落,一口白气吐出去,顷刻间便凝作白雾,反裹挟着一口湿冷的气息直入肺腑。

    上了年纪或有病痛的,遇到这种鬼天气绝不敢轻易出门,只能躲在家里,围着火炉,时不时还会从头到脚,打一个不太畅快的哆嗦,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穹怔怔出神。

    天气自是极冷,但街上的人群却不因此有所减少。

    迫于生计的底层百姓,满脸奸诈的精明商人、贪玩好斗的富家子弟...

    “好久没来凡人城镇走走了。”

    一名身着裘衣、眉眼深邃的青年于人群之中信步穿行,容颜俊朗出尘,目光如同轻鸿般从人群中不断掠过。

    走了好一会,青年驻足于一家烧饼摊前,闻着摊上的浓郁香气,眼神中不由多出几分怀念,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的轻声道。

    “记得上一次,还是在白狐城的时候,那时小狐狸最喜欢和我去逛街了...咳咳咳咳...”

    只是不知为何,说到一半,青年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细看之下,他的眉宇间隐隐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虚弱,就连脸色都有些墙纸一样的苍白。

    【啧!宿主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啊,别等下一不留神提前嗝屁了。】

    听到系统有些幸灾乐祸的电子音响起,许凡翻了个白眼,“统子,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不料系统闻言,倒是罕见的语气有些情绪化。

    【本系统哪里不盼你好?!】

    【宿主,本系统早就和你说过,你第二世借用了不属于你的魔道力量,这一世的寿命最多只有五十年......】

    没等系统说完,许凡就烦躁的挥手打断了它。

    “知道了,知道了,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系统噎了一下。

    【行,那先不说这个。】

    【但在这一世选择攻略对象的时候,本系统考虑到宿主你的状况,特意多给了你两个选择,你有真的认真考虑过吗?!】

    【天水神殿的九天神女,人美心善脾气好,命格高贵,前途无量。】

    【大楚王朝长公主,容颜倾城,背景强大,同样是前途璀璨。】

    【结果呢?】

    【你为什么都不选,偏偏要来这种犄角旮旯的小地方,选那个没名没姓,而且还是由血杀星辰转世而来的天煞孤星呢?】

    许凡闻言只是笑了笑。

    “统子,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

    “根据命运的推演,若是我不出手干涉这一切,那个天煞孤星最后便会遵循原有的命运轨迹,化作万古大魔肆虐人间,到时不知又平添多少无辜杀戮...”

    系统打断了许凡的话头。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先前在白狐城滥杀无辜的时候,本系统也没见你有过留手啊!】

    系统看似是冷嘲热讽,但其中不同寻常的,从来没有过的反复劝阻之意,许凡却是听的真真切切。

    他没有再开口。

    但目光却是不为所动,脚步更是丝毫不停,径自来到了城南的一条小巷外。

    天色本就有些灰蒙蒙,小巷更是狭窄逼仄的紧。

    仿佛只能容一人通过般,小巷内的光线也是极其昏暗,以至于许凡侧着身子挤进去之后找了很久,方才在某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慢慢蹲下,眯着眼,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哪怕是在大冬天,都散发着淡淡臭味的杂物堆。

    怎么说呢?

    用一个很贴切的说法,许凡感觉眼前这堆东西,全部都可以在垃圾桶里找到。

    烂的只剩几缕烂布条的破麻衣、几张皱巴巴的旧油纸、一些干枯的碎草与烂树叶,还有一大堆许凡都辨认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

    这些东西乱七八糟的揉成一大堆,最后被几条破草绳胡乱的扎成了一个被窝似的形状围着,似乎这样就能包裹住里面的小人儿,熬过这个刺骨的寒冬。

    许凡抿了抿嘴。

    哪怕他一向见惯了生死,此刻也忽然有点说不出的心疼。

    他伸手,轻轻掀开了杂物堆的一角。

    蓦地,一蓬乱糟糟的,好像是粘连在一起的干枯发丝率先映入他的眼帘,还伴随着一股被垃圾闷出来的怪味。

    许凡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可还没等他进一步动作。

    下一刻,一把生了锈的菜刀忽然从杂物堆内直直刺出,还伴随着一声极其尖锐的声音。

    “滚!”

    这个声势或许能吓到普通人,但对许凡来说毫无威胁。

    只见他眼神一眯,单手捻住菜刀把柄,随后猛一用力,就像是老鹰捉小鸡一般,将里面的小人儿一口气提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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