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大宗铁骑与西庭残部合流,势不可当,十五万大军自玉龙山倾泻而下,所向披靡。

    本就折损过半、军心涣散的南王府残兵,在主帅沈君临于酷寒中轰然倒下后,更是阵脚大乱。

    三十里外的敌军移动极快,尤其西庭鞑子,一人三马,携仆从疾驰如飞,始终紧咬不放。

    沈君临被亲卫护送着颠簸逃亡。

    第三日,经历数次袭扰,麾下仅剩不足三千人马。

    “眼下…到了何处?”马车内,沈君临声音嘶哑。

    “南王,已至中庭边界。”

    军师秦光田须发凌乱,尽显老态,“西庭鞑子在草原上行进太快了,为掩护我等撤离…已有一万两千将士殒命。”

    沈君临挣扎着想从车中坐起,秦光田连忙搀扶。

    他伸手掀开车帘,望向窗外一片枯黄草野,心头一片冰凉:“照此逃下去…未出草原,我等便要被赶尽杀绝。”

    他知道,是自己失算了。

    低估了前朝大宗竟能聚集如此兵力,何止五万,恐有十万之众!

    虽想不通他们从何而来,可眼下局势,已糟糕到无以复加。

    他必须做出决断。

    “传令,兵分两路,即刻转向。”

    秦光田一怔:“南王?”

    “不能再向南了。”

    沈君临深吸一口气,喉咙一吞口水就跟刀子在割似的。

    “调转方向,直插中庭腹地,引大宗与西庭兵马进入中庭,让他们替我们拖住追兵。”

    “其二…”他咽下口中腥甜,高烧持续不退,四肢绵软,头颅胀痛欲裂。

    缓了片刻,他才续道:“其二,马车与大军脱离,目标越小,越不易被发现。”

    秦光田脸色大变:“可若中途遭遇鞑子游骑…”

    他当然明白沈君临的意图,以三千残兵为饵,吸引敌军主力,自身则轻装潜行,伺机脱身。

    可如今这般状态,一旦脱离军队,即便撞见小股游骑,亦是死路一条。

    “眼下不改,便是温水煮蛙。”

    沈君临眼神决绝,“传令,转向中庭,马车…另寻他路。”

    残存的三千南王府军狼狈转向,直奔中庭草原深处。

    而沈君临所乘的马车,则在亲卫掩护下,悄然驶向另一条荒径。

    他只带了秦光田与两名贴身虎将。

    “这下…可有意思了。”

    与此同时,铁木真自玉龙山带回急报,沈君临大败溃逃,前朝大宗与西庭联军正全力追杀,兵力恐达十五万之众。

    中庭金帐之内,闻讯的贵族与将领尽皆失色。

    中庭现有兵力不足十万,且多轻骑,如何抵挡如此规模的铁骑洪流?

    无数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坐在一旁的宁远。

    铁木真面色阴沉,冷声道:“上次你邀我等联手,欲在玉龙山成三足鼎立之势。”

    “可我中庭在那苦寒之地驻守近月,你却在此地龟缩不出。”

    他豁然起身,指向宁远:“宁王!如今南王大败,西庭与大宗联军势大,你反倒一言不发…难道是怕了?”

    宁远却凝神思索,并未理会铁木真,只转头问向刚入帐的斥候:“敌军是全军压入中庭地界了?”

    斥候摇头:“宁老大,西庭鞑子马快,已甩开大宗主力,率先闯入。”

    “这帮杀红眼的鞑子正四散搜寻南王踪迹。”

    “似乎对咱们兴趣不大。”

    竟然被小瞧了?!

    宁远食指轻叩桌案:“我那岳父…怕是要脱层皮了。”

    “他竟想把中庭也拖下水,将这潭水彻底搅浑,好让自己金蝉脱壳…不到绝境,他不会走这步棋。”

    “看来西庭战力,比预想更凶悍。”

    他当即起身:“趁大宗主力未至,西庭兵马分散,正是时候,让咱们镇北府的弟兄们准备准备,趁着这段时间练练手吧。”

    “传令,五万兵马,全线集结。”

    “是!”

    镇北府士卒早已摩拳擦掌,亟待一试新兵器之威。

    过去一月,马槊已基本配备重骑。

    连弩则因工艺繁复,产量有限,仅装备了三百轻骑。

    为此,赵老师傅一众工匠已累倒数次。

    但宁远估算,足矣。

    西庭骑兵既已分散搜寻,正是逐一击破的良机。

    他径直朝帐外走去。

    见宁远无视自己,铁木真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上:“他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藐视我!”

    他转身单膝跪地,右拳捶胸,对中庭汉王激昂道:“汉王!大宗主力未至,西庭兵马分散,正是天赐良机。”

    “我中庭尚有七万,何不主动出击,先打西庭一个措手不及?”

    他愤然指向帐外:“若将中庭命运,交于镇北府那帮泥腿子之手,我族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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