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魏天元,魏王麾下“五虎义子”中的另外三人亦赫然在列。

    见宁远进来,那三人的目光瞬间锁死在他身上。

    显然,宁远差点将魏守鹤给整死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魏王,”宁远快步走来,单刀直入,“听说药材被劫了?”

    魏王坐于上首,面色沉郁,缓缓点头:“零星几车侥幸运回,但大半…落入秦军之手,正在商议,如何夺回。”

    话音刚落,座中一人便阴恻恻开口:“宁王,你那条让士卒扮溃兵、四散搜药的妙计,折了我数百弟兄。”

    “如今更叫秦王窥破玄机,劫了救命药,这烂摊子,你不该想个法子收拾么?”

    宁远侧目望去。

    说话者面容精瘦,臂长过膝,一双细长眼睛微微眯着,闪烁不定。

    “你是哪位?”

    人抱拳,声调拖长:“义父座下,行三,魏天祥。”

    宁远嘴角一撇,“治你魏军的瘟疫,是你魏家的事。”

    “少在这儿跟我摆一副债主嘴脸。”

    “老子即便真是馊主意,你也得给我咽下去。知道为什么吗?”

    魏天祥细眼一眯:“为何?”

    “啪!”

    回答他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

    宁远这一巴掌凌厉务必,魏天祥整个人竟被抽得横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椅子,才闷哼着滚落在地。

    满堂俱寂。

    另外两名义子目瞪口呆,连魏王也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宁远会在自己面前打自己的义子。

    “你…你疯了!”

    魏天祥嘴角溢血,半边脸迅速肿起。

    他武艺本就远逊魏守鹤,此刻更不敢真动手,只敢嘶声怒喝。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宁远声音冰寒,扫过堂内诸人。

    “就因为你们这群所谓的义子,没一个能真正为魏王分忧!我的药方有效,瘟疫压制已经有了效果。”

    “现在,别说这不是馊主意,便真是,让你们拿命去填,也得把药材给我抢回来!懂么?”

    “义父!”魏天祥挣扎爬起,面目狰狞,“我要与他单挑!此人太过猖狂!”

    另外两人连忙上前死死拉住:“三哥!冷静!二哥的前车之鉴啊!”

    “是啊二哥,别装逼过头了,你哪能是他这牲口对手啊。”

    “够了!”一直沉默的魏天元猛地一声暴喝,“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都给我闭嘴!”

    三人不由看向魏王。

    只见魏王面沉如水,目光幽深得骇人,三兄弟顿时老实了下来。

    魏王不再看那几个不成器的义子,视线落回宁远身上:“宁王,药材被劫,你有何想法啊?”

    宁远略一沉吟,斩钉截铁:“药材关乎魏王三十万大军是否能够杀进北凉,所以必须夺回。”

    “谁去夺?”

    “我去。”

    “你一人?”

    “魏王莫非忘了,”宁远淡淡提醒,“您给过虎符,许我调五万兵。”

    魏王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下去:“五万兵权是许你治疫协防。”

    “若你带走不回…又当如何?”

    “五千,我予你五千精锐,足矣。”

    宁远闻言,竟轻笑一声。

    他自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玉虎符,“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按在身旁案几上。

    “五千兵马,去秦王虎口里,抢救三十万大军的药?”

    宁远抱胸嗤笑道,“魏王,这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咱不妨把话挑明:我现在便可抽身离去,北凉基业,我镇北王府并非输不起。”

    “但你魏军呢?瘟疫只是暂抑,远未根除。”

    “若您执意计较这仨瓜俩枣…”宁远一笑,转身作势欲走,“那便等着看你和秦王谁笑到最后吧。”

    “宁王留步!”魏天元急忙上前拦住,躬身道:

    “五万确实太多,但宁王你所言确实有道理,要不折中可否?”

    魏王手指无声地敲击着扶手,目光在宁远平静的脸和魏天元恳切的神色间逡巡,深不见底。

    良久,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两万。!”

    “这是本王能挪动的极限,押运那批药材,本身也需大量民夫辅兵。”

    宁远直视魏王。想了想,当即答应,“可。”

    “好!”魏王终于站起身,“那本王,便在此静候宁王佳音。”

    “你若成功夺回药材,解我大军之厄,他日攻取北凉,本王再让你四城。”

    “此外…”他略一停顿,语出惊人,“本王可将薇薇,许你为妾。”

    魏天元身躯一震,猛地看向魏王,嘴唇翕动。

    最终在魏王毫无波澜的目光中,将话咽了回去。

    “可以,等消息吧,”宁远抱拳,重新抓起那枚玉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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