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敬安苑。

    宁昭不像往常挂灯,她披着素外袍坐在门槛上,拨浪鼓搁在膝上,低声唱最简单的小曲:“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

    院门外围了人,看热闹。

    有人嘀咕道:“她今晚不闹?”

    “疯子也会累吧。”

    宁昭忽然站起来,对着月亮认真地磕了一个头。

    “月亮娘娘,帮我看门。”

    她转头笑着对人群摆手。

    “散了吧,看不到什么。”

    这话一说,围的人真散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里,有两张不对劲的脸。

    青棠低声道:“内务司的衣角?”

    宁昭“嗯”了一声,故意打了个大哈欠,推门回殿。

    两张脸互看一眼,悄悄贴到门边。

    门板忽然一退。

    “记言槌”从里头横着伸出来,挡住两人肩膀,青棠一左一右,从屋檐落下,把人压倒,袖口一掀,果然一人袖里塞着“香”粉,另一人手心印着半个潮影。

    宁昭招了一下手。

    “陆沉的账,我替他收一笔。”

    丑时,缉司偏院。

    陆沉把押回来的三人交给执事,转身时看见宁昭已经在廊下等。

    他把两张名单递给她。

    “笔房小书手刘齐、内务司送水的老匠,还有两人,是你这边抓的?”

    “是。”

    宁昭把“香粉”和“潮影”交给他。

    “我不挂灯,看着比闹更快。”

    陆沉点头回道:“好。”

    宁昭看他,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火药味。

    “我那句“换人轻罪”,你还是不认?”

    陆沉沉默片刻,放低声音。

    “我认,可我不喜欢你跟黎恭单独换东西,你没人护着。”

    宁昭忽而轻笑了一声。

    “以后换之前,先给你留话。”

    陆沉“嗯”了一声,气氛刚松了些,宁昭忽然又皱眉。

    “你白天那句“别交叉”,我也不爱听,我在你这趟事里,不是摆设。”

    “知道,今晚你抓两人,比分开的灯管用。”

    宁昭这才笑了一下。

    “这就对了。”

    天将亮,两人并肩走到院外,风里桂味淡淡的。

    宁昭忽然停住。

    “我还有一句,要讲明白,你今天不该在我面前冷脸。”

    “嗯,知道了,我听贵妃娘娘的。”

    “好。”

    宁昭把拨浪鼓塞到他手里。

    “拿着,你现在欠我一声“谢谢”。”

    陆沉接了,没推。

    “谢谢贵妃娘娘。”

    听陆沉说了这么多声的贵妃娘娘,宁昭顿时感觉被讽刺般有些不悦。

    “姓陆的,你诚心挖苦我是吧?”

    “回娘娘,在下陆沉不敢……”

    辰时,寿宁宫前的石阶上,已经有人排队等着看戏。

    宁昭一步三晃地上阶,拨浪鼓摇得欢。

    耳语跟着她一起走:“又疯了,昨天还和缉司一起抓人。”

    “她就是这样,今天一个样,明天一个样。”

    宁昭笑着回头应答:“说对了!多看几天,习惯就好。”

    太后的人来传话。

    “午后点名对簿,贵人、缉司都到。”

    “好,午后见!”

    她转身下阶,忽然看见黎恭从廊口走出。

    两人擦肩而过,黎恭笑容温稳:“昨夜换物,还满意吗?”

    “太满意了,我换回足足两条命。”

    黎恭垂眼一瞬。

    “还是贵人有本事。”

    宁昭没接话,只往侧边让了一步,这一步让得很直白。

    旁人看见,也听见,误会,就在这一步里落了根。

    看客们低声议论道:“她和御前的人走得近。”

    “也许他们一路。”

    风把话送出去,很快会绕一圈再回到缉司。

    宁昭没管,她把拨浪鼓举高,对着空空的天摇了两下,像在给自己打气。

    午后,她要疯给所有人看。

    晚上,她要把不可见人的账翻给所有人看。

    午后,寿宁宫正殿对簿。

    殿中只设一案,左侧缉司,右侧各处差人。

    宁昭拎着拨浪鼓进门,先对着门楣行礼,又把鼓背到身后,规矩站定。

    有人小声嘀咕:“你说说,这样一个疯子,竟然能在宫中为所欲为,这成何体统?”

    宁昭像没听见,只把糖葫芦放到香案边,声音不高。

    “昨夜抓了五人,证物三样,送到这儿来对一遍。”

    陆沉上前,把证物逐一陈列。

    香饼碎末、反绕的线端与指虎、半个潮影的布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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