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已等在那处。

    “你真敢独闯?”

    “要不是你这边掐得准,我这回怕真得脱不了身。”

    她将那块玉料递给陆沉:“看,看这块。”

    陆沉用手帕擦去表面泥土,发现那块玉上刻着极细的花纹。

    “这是工部不准出宫的暗记。”

    他脸色一沉。

    “这块玉,是内宫采买的公用玉料,不该出现在废料处。”

    “说明这中间有人将公玉私用,再重新伪造来源。”

    “这事能牵连到工部。”

    陆沉握紧玉料:“再查下去,就不是太后的问题了,是朝中有人也沾了。”

    宁昭静静看着他:“你怕了?”

    “宁贵人当真天不怕地不怕?”

    宁昭眼中划过一丝暖意:“你说过,你会陪我查到底。”

    风从廊檐卷过,吹起她鬓边碎发。

    她忽然朝他轻声一笑:“陆沉,我不傻不疯的时候,是不是更可怕?”

    陆沉看她片刻,认真道:“你什么时候都一样可怕。”

    宁昭哼了一声:“那你还跟着我干嘛?”

    “可能和你一样,疯了……”

    两人相视一笑。

    乾清宫黄昏时分,御书房一片安静。

    皇帝批完一卷奏折,抬手轻敲桌案:“工部这边,最近新上了一份玉料折子,说要大规模更换宫灯饰件,用的可都是上贡的上好羊脂玉。”

    身后内侍低头应道:“是,昨日锦石局已进了一批玉料,仍走的是贡品渠道,但银账却是内库支出。”

    皇帝眸色一沉:“又是贡名自销?”

    “是。”

    皇帝冷笑:“宫中早晚变成市集。”

    “去,把那陆沉唤来。”

    敬安苑,宁昭正坐在软榻上翻看锦石局的旧账,陆沉推门而入。

    “陛下传我,我先走一趟。”

    宁昭目光未移:“你若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就别回来了。”

    陆沉低笑一声:“你不信我?”

    “我当然信你。”

    他轻叹道:“放心,我只说他们账有问题,没说你在查。”

    宁昭“嗯”了一声,却在他转身时突然喊住:“等等。”

    她从身侧枕下摸出一封信递过去:“你若出不来,就给我烧了这封信。”

    陆沉神色一紧,接过信,低声问:“你写了什么?”

    “我写了,要是你死了,我就不等了。”

    “等?等什么?”

    “等你的榆木脑袋。”

    “宁昭……”

    “我还写了,要是你敢乱说话,我就先把你那藏在缉司院后的“小仓库”抖出来,说你私藏印玺。”

    陆沉被她气笑,眼中却满是郑重。

    “我回不来的可能,你真想过?”

    她偏头,笑得无所谓:“谁让你身子好,又忠心,我就不信你会死。”

    “好。”

    他将信收入怀中,拂袖离去。

    宁昭坐回原处,原本嬉笑的神情却一丝不剩。

    她低头盯着手里那本账册,翻到一页角落,那一笔转账上赫然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慎容宫。”

    御书房内。

    陆沉拱手站在皇帝案前,将一张账册摊开:“陛下,玉料账目的确有误,这几年账面支出增长两成,可工部实造宫器并未增加。”

    皇帝挑眉:“继续说。”

    “我怀疑,有人用工部渠道掩盖内库银子的流向。这批银可能用于私藏、私造,甚至流出宫外。”

    皇帝未表态,缓缓将账册合上:“查,是查,但只准你一人经手。”

    陆沉一怔:“陛下是要……”

    “你对这件事最了解,还有,我不信旁人。”

    “是。”

    陆沉应下。

    皇帝看着他,忽问道:“若你查下去,发现与你亲近之人有关呢?还会秉承真理吗?”

    陆沉沉声道:“与人亲近,不代表要为人背债,在下所职,乃是为天下证公道。”

    “好。”

    皇帝笑了一声。

    “朕便看你怎么剥这层皮。”

    陆沉告退后,皇帝却并未继续翻卷宗。

    他站起身,走到御案后方,拉开一个暗格。

    里面,赫然是一方雕有“慎容”字样的玉盒。

    皇帝望着那盒许久,眼神深不可测。

    敬安苑内,宁昭在烛火下轻描纸上的暗纹。

    那是她在锦石局废料玉上剥下的一层蜡纸,印着极淡的印记。

    她将它拼在一本旧账册之后的一页上,忽然发现,图纹正好对得上“慎容”两个字下的一个小印。

    她眼神渐冷。

    “慎容宫也参与了玉料流转……谁在里面做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生生不息息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生生不息息并收藏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