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捕猎更多猎物,尤其是那些皮毛珍贵、能卖高价的野兽,他从一个游方道士手中得到了一本名为《噬魂术》的邪术秘籍,偷偷在家修炼。

    这门邪术需要以山中野兽的魂魄为食,修炼初期,效果确实显着——赵三的力气变得比以前大了许多,感官也愈发敏锐,曾经一整晚都难捕获一只猎物,后来一晚上就能捕获好几只,捕猎效率大增,他也因此赚了不少钱。”

    “可好景不长,不到半年,法则的反噬便开始显现。”陈月平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惋惜,又带着几分警示,“起初只是偶尔脱发,夜里失眠,赵三以为是劳累所致,并未在意;

    后来,他开始频繁咳血,脸色变得像纸一样苍白,身体也一天比一天衰败——曾经能扛着百斤重的猎物在山路上健步如飞,后来连五十斤的东西都扛不动,稍微一动便气喘吁吁;

    最终,在他三十岁那年的一个雪夜,他像往常一样上山捕猎,却在追逐一只狐狸时突然倒地不起,再也没有醒来。

    更可怕的是,他死后尸体竟被邪祟之气紧紧缠绕,尸体表面很快便泛出黑色的霉斑,还散发着刺鼻的恶臭,连平日里最喜欢啄食腐肉的乌鸦,都远远地绕着尸体飞,不敢靠近。

    最后,他的家人实在没办法,只能请远方的高僧前来超度,才敢将尸体火化下葬,而且按照当地的习俗,被邪祟缠身而死的人不能入祖坟,他的骨灰只能埋在村外的乱葬岗,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这便是法则反噬的后果,残酷却公平。”陈月平总结道,“赵三通过邪术掠夺野兽魂魄的能量,就像是不顾自己德行‘容器’的容量,强行往里面注入远超承载极限的水。

    容器无法承受,自然会出现裂缝,甚至彻底破裂——脱发、咳血是容器‘裂缝’扩大的信号,提醒他及时收手,可他却视而不见;

    暴毙而亡,则是容器彻底‘破碎’的结果,是法则让他偿还超额获取能量的最终方式。

    通过这种方式,天地间的平衡得以重新恢复,这是法则的铁律,绝无例外。”

    黎杏花目前的状况,正是德行与气运尚未完全匹配的明证。

    陈月平通过“水脉探息法”持续观察多日,又在她家中附近停留,仔细观察她的日常生活,早已将她的过往经历与身体状态摸清:

    黎杏花自幼便没了父母,一场垮崖事件带走了她双亲的性命,她是靠着乡邻们你一口饭、我一件衣的接济才长大成人。

    或许是经历过苦难,她的心性本就善良,从没有过任何恶念。

    平日里,她最常做的便是帮村西独居的王阿婆打理生活——王阿婆已七十岁高龄,无儿无女,行动不便,黎杏花便每天早上帮阿婆挑满一缸水,到了冬天,还会提前帮阿婆劈好一整个月的柴火,堆在阿婆的屋檐下,方便取用;

    她自己种了一小块菜地,种着青菜、萝卜等家常蔬菜,每次收获,都会分出一半送到阿婆家,让阿婆也能吃上新鲜蔬菜。

    李婶家的孩子还小,李婶每天要下地干活,没时间照看孩子,黎杏花便主动提出帮忙,她会抱着孩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给孩子讲民间流传的善良故事,还用稻草编小兔子、小篮子等小玩具,逗孩子开心,做这些事时,她从没有想过要任何回报。

    这些善举,如同涓涓细流,一点点汇入她的德行“容器”,让容器有了一定的容量,也让她积累了些许气运。

    可常年的孤苦生活,还是在她心中留下了痕迹,让她难免积累了一些负面情绪,对世事多有怨怼。

    去年春夏之交,陈家坪遭遇了一场罕见的旱灾,地里的庄稼大多枯死,黎杏花自家的两亩麦田更是颗粒无收——那两亩麦田是她唯一的经济来源,靠着卖粮食的钱,她才能买些油盐酱醋,维持基本生活。

    看着邻村地主家的田地,因为挖了深井、装了抽水机,庄稼长得郁郁葱葱,丝毫不受旱灾影响,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曾一个人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悄悄抹泪,还忍不住抱怨老天不公,说什么富者恒富,穷者恒穷。

    前几日张屠户家娶儿媳,街坊邻居都带着礼物去道贺,黎杏花也凑了些钱,那是她省了半个月口粮才攒下的,买了一篮鸡蛋送去。

    可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张屠户家热闹的场景,想到自己孤零零的处境,她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家都能热热闹闹过好日子,自己却只能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

    这些情绪,在常人看来不过是人之常情,无关善恶,甚至会让人觉得黎杏花可怜,心生同情。

    但在陈月平眼中,这些细微的怨怼与嫉妒,却在无形中耗损着黎杏花的德行,就像有人在她的德行“容器”底部,悄悄凿出了细小的孔洞。

    “德行的积累,从来都不是只靠‘行善’这一种方式,‘心念’的纯净同样重要。”他耐心地向黎杏花解释,声音温和却不失专业,如同老师教导学生般细致入微,“这就像一个用来装水的容器,‘行善’是往容器里加水,水加得越多,容器越满,代表德行越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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