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窗棂洒在衣料上,金红色的纤维与黑白纹路交相辉映,泛着淡淡的金光。

    陈月平将其叠得整整齐齐,用一张绘有“纯阳咒”的黄符包裹,黄符的四角分别压着一小撮阳炎草灰,他亲自送到黎杏花家中,郑重地交到她手中,叮嘱道:“这衣裳名为‘月裳狼衣’,‘月’取月光之清,‘狼’取狼性之护,你且日日穿着,万不可离身。

    若遇阴邪,它自会显灵,白光起时,便是纯阳之力在护你周全。”

    此时的黎杏花,早已不是曾经那个能在院中侍弄花草、为家人缝补衣裳的鲜活女子。

    记忆中的她,总是穿着素色的布裙,清晨会在院中修剪石榴树,花瓣落在她的发间,她会笑着用手指拂去。

    午后会坐在屋檐下缝补衣裳,阳光洒在她的侧脸,连发丝都透着温柔的光泽。

    傍晚还会去村口的井边挑水,水桶在她肩头轻轻晃动,脚步轻快得如同跳跃的小鹿。

    可这一切,都在她卷入汪东西的阴邪事件后彻底改变。

    那日,她见汪东西整日闭门不出,房中还不时传出诡异的声响,便担心他出事,特意煮了一碗粥送去。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汪东西坐在地上,周身缠绕着黑色气丝,“独轮马”的能量体在他掌心泛着幽绿的光。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东西”,却激怒了被阴邪操控的汪东西——他猛地抬手,“独轮马”释放出一道黑色气刃,气刃擦着她的手臂飞过,却让黑气如同毒蛇般缠上她的四肢。

    黑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的瞬间,黎杏花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四肢蔓延至全身,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窖。

    她的丹田本是储存阳气的核心,如同温暖的小太阳,黑气涌入后,“小太阳”瞬间被扑灭,阳气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快速消散,连带着她的神魂也失去了滋养,变得虚弱不堪。

    她想后退,却发现双腿已失去力气,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已躺在自家床上,身上盖着陈月平送来的“月裳狼衣”。

    如今的她,每日只能躺在床上,稍一用力便会引发剧烈咳嗽,咳嗽时胸口会剧烈起伏,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咳出的痰液中还带着淡淡的黑色血丝——那是黑气伤及肺腑的征兆,血丝在痰液中如同细小的墨线,触目惊心。

    每一次咳嗽都让她胸口阵阵发疼,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肺叶,她只能用手轻轻按住胸口,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如同宣纸般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色,那是体内阳气不足、气血不畅的表现,嘴唇干燥得如同龟裂的土地,即使喝了水也无法缓解。

    眼窝深陷,原本有神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光泽,眼球转动时显得格外吃力,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虚弱,偶尔看到床头摆放的针线笸箩(那是她曾经最爱的物件),眼中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却很快被无力感取代。

    偶尔她想抬手抚摸针线笸箩,却发现手臂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每抬起一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手指还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白色,那是阳气流失过多、气血无法到达末梢的表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笸箩中的针线,回忆着曾经缝补衣裳的快乐,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却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泪水需要气血的滋养,她的身体已无法支撑这样的“情绪消耗”。

    她能勉强保住性命,全靠两样东西的支撑,这是陈家兄弟用心血为她筑起的“生命防线”:

    一是陈月平赠予的“幸运金杏”,这枚金杏取自陈家祖传的古杏树,树龄已逾百年,树干粗壮得需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树枝向四周延伸,如同撑开的巨伞,每年只在清明前后结果,数量不过数十枚,每一枚都蕴含着百年纯阳之气,是陈氏家族的“镇族之宝”。

    陈月平将金杏用红布包裹,让她贴身存放在衣襟内,金杏释放的纯阳之气如同涓涓细流,缓慢渗透她的皮肤,顺着经络游走至丹田,在丹田处形成一道微弱的“阳气护罩”——这护罩呈淡金色,如同鸡蛋壳般包裹着丹田,将残存的黑气牢牢锁在护罩之外,防止其进一步侵蚀核心脏腑。

    每日清晨,金杏的光芒会变得稍亮,这是它在吸收晨露中的阳气,补充自身消耗。

    入夜后光芒会变暗,却依旧能持续释放能量,如同黑夜中的一点星火,守护着她的神魂。

    有时她在梦中感到寒冷,只要手摸到衣襟内的金杏,便能感受到一股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让她从被黑气追逐的噩梦中缓缓醒来。

    二是陈家兄弟陈月平、陈月龙日夜轮流施展的“纯阳术”,这是陈氏家族传承的“续命之术”,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对施术者的损耗极大。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月平便会准时来到黎杏花家中,他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搭在黎杏花的手腕上,闭目感受她体内的阳气流动——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金光,能清晰地感知到黑气在她体内的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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