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竹篮去索溪河岸边采摘菖蒲。

    那时天还没亮,只能借着月光分辨菖蒲的位置,露水打湿了衣服,冰凉刺骨,却也让人格外清醒。”

    他还记得,父亲在采摘菖蒲时,还特意用小刀在菖蒲的根部划了一道小口,让菖蒲的汁液能更好地渗出:“这样处理过的菖蒲,研磨成粉后药性更容易释放。”

    父亲的动作娴熟而认真,每一株菖蒲都处理得格外仔细,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桃木碎屑则要用祠堂前那棵老桃树的枝干,”陈月平的目光望向村落的方向,仿佛能透过夜色看到那棵老桃树,“那棵老桃树已经有上百年的树龄了,见证了陈家坪的兴衰,吸收了多年的正气,驱邪效果远非普通桃树可比。

    父亲用一把小锯子,从老桃树的枯枝上锯下一小块,然后用刨子一点点刨成碎屑,再用石磨研磨成粉。”

    他想起父亲研磨桃木碎屑时的场景——父亲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握着石磨的把手,缓慢而均匀地转动着。

    石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炼丹房里格外清晰。

    桃木碎屑的醇厚香气随着石磨的转动渐渐弥漫开来,与艾草、菖蒲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闻之安心。

    “原料准备好后,父亲负责将它们研磨成粉,”陈月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他的手法很熟练,用的是祖辈传下来的青石臼,每一种原料都单独研磨,直到磨得细如尘埃,没有丝毫颗粒。

    父亲说,原料磨得越细,药性越容易融合,‘速干散’的效果也越好。”

    他记得,父亲研磨艾草粉时,青石臼里的艾草渐渐变成了绿色的粉末,空气中的辛香也变得更加浓烈;研磨菖蒲粉时,粉末呈淡绿色,清苦的气息也更加明显;研磨桃木粉时,粉末呈淡黄色,醇厚的气息让人沉静。

    三种粉末分开装在陶碗里,像三堆小小的颜料,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我则负责调和灵泉水,”陈月平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灵泉水是从祠堂后的山涧里引来的,那里的泉水常年流淌,吸收了山间的正气,水质清澈甘甜。

    我按照父亲的嘱咐,将三种粉末按照三比二比一的比例混合,然后一点点加入灵泉水,边加边用手揉。”

    他想起揉药团时的场景——刚开始,粉末很干燥,很难揉成团,灵泉水加少了会散,加多了又会太稀。

    他试了好几次,才掌握好水量。

    父亲在一旁耐心地指导他:“揉的时候要用掌心的力气,顺时针揉,让灵泉水和粉末充分融合。”

    他按照父亲的方法,渐渐掌握了技巧,药团也变得越来越紧实。

    “我们还特意用‘纯阳术’给药粒加持了一遍,”陈月平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父亲先将药团分成一个个小剂子,然后我和他一起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纯阳咒’。

    ‘纯阳术’的正气注入药粒后,药粒的颜色变得更加鲜亮,表面也泛起了淡淡的光泽。

    父亲说,这样能让药粒遇水后更缓慢、更均匀地释放正气,不会因为药性太烈而损伤土壤。”

    他记得,施展“纯阳术”时,掌心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流,缓缓注入药粒中。

    药粒在掌心微微震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加持完成后,他和父亲将药粒放在竹筛上晾晒,直到药粒变得干燥紧实,才收入布包中。

    阿黄凑上前,鼻尖轻轻嗅了嗅陈月平手中的药粒,原本耷拉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像两把灵敏的小扇子,耳尖还微微颤动着,显然是被药粒中的正气吸引。

    它的黑亮眼睛里也瞬间亮起光芒,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之前的疲惫仿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期待。

    “这里面有正气!”阿黄兴奋地甩了甩尾巴,尾巴扫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沙沙”声,尾尖的毛发还带起了一点细小的灰尘。

    它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撒在淤泥里,不仅能让水分干得更快,还能净化淤泥里残留的湿气,太合适了!

    这样我就不用一直用‘水脉感知’消耗灵韵了,还能帮着撒药粒,说不定还能快点完成任务!”

    它说着,还特意用前爪轻轻碰了碰药粒,动作轻柔得像怕碰坏了这珍贵的药粒。

    前爪的爪垫柔软,碰到药粒时,药粒微微滚动了一下,却没有丝毫损坏。

    阿黄的眼中满是期待,像一个渴望得到玩具的孩子,却又带着对药粒的珍视。

    陈月平看着阿黄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眼中的严肃也柔和了几分。

    他将手中的药粒轻轻放在阿黄的前爪上,声音温和:“没错,有了‘速干散’,咱们的工作能轻松不少。

    你对水脉最敏感,撒药粒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能用‘水脉感知’找到积水最多的地方,把药粒精准地撒在那里,让‘速干散’发挥最大的效果。

    这样既能节省你的灵韵,也能加快分水速度,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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