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球埋入淤泥的瞬间,堰塘边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阳光透过艾草叶隙,在药球周围投下细碎的光斑,像为这场“自然与技艺的对话”拉开序幕。

    起初,淤泥表层的水流只是微微放缓——那些原本像受惊小鹿般四处乱窜的水珠,此刻仿佛被无形的手安抚,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在淤泥表面留下浅浅的痕迹,像宣纸上晕开的墨滴。

    不到三分钟,变化便开始加速。

    靠近药球的水珠率先改变方向,像被磁石吸引般,缓缓向药球中心汇聚。

    它们沿着淤泥表面的细微纹路流动,时而停顿,时而加速,最终在药球周围形成一圈细密的水晕。

    那水晕泛着淡淡的光泽,与淡青色的药球相得益彰,仿佛给药球镶上了一层银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灵动。

    “你们看,水在绕着药球转!”阿黄忍不住小声惊呼,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他蹲下身,眼睛紧紧盯着药球周围的水晕,爪子轻轻悬在半空,生怕惊扰了这神奇的景象。

    白虎子也凑近观察,周身淡金色的灵力微微波动——他能感受到,药球表面正释放出一股清凉的气息,这股气息像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水流的方向。

    随着时间推移,药球表面的薄荷粉开始缓缓溶解。

    先是药球顶端的薄荷粉变成淡绿色的液体,顺着药球表面的弧度缓缓流下,在淤泥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接着,药球侧面的薄荷粉也开始溶解,液体与周围的水珠融合,形成一条条细小的水流。

    这些水流不再杂乱无章,而是像被训练过的士兵,沿着阿黄挖出的浅沟整齐地流动。

    薄荷的清凉香气也随之扩散开来。

    这香气并非四散弥漫,而是顺着浅沟的走向缓缓流动——在沟道入口处,香气浓郁却不刺鼻,带着薄荷特有的清爽; 在沟道中段,香气渐渐变淡,与淤泥的土腥味混合,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在沟道出口处,香气已变得十分微弱,却依旧能清晰地闻到。

    这股香气像一条无形的指引线,牵引着水流向堰塘边缘的排水渠汇聚。

    沟道中的水流越来越清晰。

    起初只是细细的一缕,宽度不足半寸,水流速度缓慢,像年迈的老人在散步; 随着更多水珠汇入,水流渐渐变宽,达到一寸左右,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像活泼的孩子在奔跑; 到了沟道中段,水流已形成一条银色的小溪,宽度约一寸半,水流速度稳定,像成熟的中年人在稳步前行。

    水流经过之处,淤泥中的细小杂质被带走,留下干净湿润的沟壁,沟壁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王叔掏出烟袋,却忘了点燃,只是用烟杆轻轻拨动沟道中的水流,眼中满是惊叹:“活了六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水流能这么听话,顺着沟道走,一点都不跑偏。

    这薄荷粉真是神了!”

    李嫂则拿出帕子,轻轻扇动着空气,感受着薄荷香气带来的清凉,脸上的焦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笑容。

    不到二十分钟,堰塘中央的水洼已基本消失。

    原本拳头大小的水洼,此刻只剩下拇指大小的水渍,像散落的珍珠,在晨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这些水渍也在慢慢蒸发,水渍边缘的淤泥渐渐变干,呈现出浅褐色,与周围湿润的淤泥形成鲜明对比。

    淡青色的药粒依旧牢牢附着在淤泥上,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金银花提取物形成的保护膜。

    这层膜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用手指轻轻触碰,能感受到轻微的弹性,却不会被轻易破坏。

    药粒下方的淤泥已开始微微泛白,这是药效开始发挥的征兆——薄荷脑正在抑制有害细菌的生长,感冒清的核心成分正在分解有机杂质,金银花提取物则在保护有益微生物,三者协同作用,为后续的清淤工作打下坚实基础。

    “太神奇了!”李嫂忍不住走上前,蹲下身轻轻触碰淤泥表面。

    指尖传来湿润却不泥泞的触感,没有一丝黏腻感,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干了!

    而且药粒一点都没被冲散,还是那么整齐。

    我之前还担心,这么多水肯定会把药粒泡坏,甚至冲得满地都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还解决得这么漂亮!”

    她又轻轻碰了碰药粒表面的保护膜,眼中满是好奇:“这层膜也太神奇了,摸起来滑滑的,像涂了一层薄蜡,却一点都不粘手。

    有了这层膜,就算再有点渗水,药粒也不会受潮了吧?”

    陈月平笑着点头,从布包中取出《高氏草药录》。

    这本古籍的封面已有些磨损,书页边缘也微微泛黄,却依旧保存得十分完整。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用毛笔书写的文字解释:“李嫂说得没错,这层保护膜不仅能防止药粒受潮,还能锁住药效,避免药力流失。

    你们看,古籍中记载‘金银花汁,性黏而润,能裹药如鞘,锁效不散,遇湿不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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