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竖起,灵韵凝成的风旋在它身周打转,急切地向月平发出灵魂拷问:“那怎么办?青罗带的结界破不开,意食又刚成形,到底该怎么办?”

    它的声音带着灵韵的震颤,在夜空中扩散开来,连远处山涧的蛙鸣都被暂时压了下去。

    老山羊紧跟着咩了一声,声音浑厚却带着颤音:“俺的灵火烧不动,白虎子的风也吹不散,再拖下去,山民的鱼苗怕是要出事了。”

    石猿灵瓮声瓮气地附和:“是啊是啊,李老爹今早还在山脚下张望,背都驼得更厉害了。”

    实际上,这件事发展到现在,就连月平那位埋在山后祖坟里的家父,都已通过灵脉传递来安心的意念,彻底放下了牵挂,不再过问,仿佛一切都已在掌控之中,尘埃落定无需再操心。

    前些日子还在堰堤上空盘旋的八辈祖宗们的灵影,也在看到月平布下药石阵后心满意足地离去,临走前还留下一缕缕温和的灵韵,融入塘底的导水纹路中,好似已经见证了它们所期望的圆满结局。

    然而,这些朝夕相处的意灵们,却依旧忧心忡忡,无法释怀。

    这恰恰表明,它们尚未完全洞悉“禀赋”这种神秘力量的复杂多变,更没能看透月平那深不可测的谋算——这位年轻的守护者,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早已布下了环环相扣的后手。

    月平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眼前焦躁不安的意灵们,夜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那微笑中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自信,几分安抚人心的从容,还有几分“你们且放宽心”的笃定。

    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犹如夜空中最明亮的北极星,无论周围如何黑暗,都能指引方向。

    他向来心思缜密,从决定凝水为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预判到了结界难破的困境,后续的药石布阵、意食凝聚,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凡事都在他的精心谋划与掌控之中,只是意灵们还未能领会这层层递进的布局罢了。

    在月平看来,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轨迹发展,虽然过程中难免有波折,但每一步都在朝着最终的目标靠近,他有足够的信心与能力去应对。

    “慌什么?”月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意灵们的躁动,“办法总比困难多,先前布下的药石阵,可不是只用来消毒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塘底那些嵌在岩缝中、正散发着三色光晕的药石,继续说道:“老山羊,施展你的本命本领,将青罗带上用于定形的羊毛,尽数收回。”

    月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这寂静得有些压抑的空间中回荡,如同古寺里的洪钟鸣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意灵的耳中,也传入那些药石的灵韵之中——塘底的药石仿佛听懂了一般,光晕微微亮了几分。

    羊毛本就源于老山羊的身躯,是它灵韵的一部分,如今让这些脱离本体的羊毛重新归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顺应自然法则的一种体现,既能减少灵韵的浪费,又能削弱青罗带的结界根基,可谓一举两得。

    老山羊往前踏了一步,它看起来憨态可掬,那一身蓬松的羊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细密而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抚摸。

    它的蹄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羊角上的红绸带被夜风拂动,露出底下隐约可见的灵韵纹路——那是撞杆山赋予它的山体印记,也是它力量的源泉。

    然而,在它这看似普通的外表下,却潜藏着一项极为罕见的天赋技能。

    寻常的山羊剪毛后,至少要等上两三个月才能重新长齐,可老山羊的羊毛剪去后,只需三日便能恢复如初;即便被人强行拔除,只要它能吸收足够的山体灵韵,依旧会顽强地重新生长出来,毛囊深处的灵韵就像永不熄灭的火种,支撑着这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但此次的任务与以往截然不同——以往是羊毛自然脱落或被剪下,收回时顺理成章;而这次,是要让已经与青罗带的灵韵缠绕在一起、用于固定形态的羊毛重新归位,这些羊毛早已沾染了灵水的寒气,与青罗带形成了短暂的共生关系,这看似简单的要求,实则困难重重,犹如攀登一座高耸入云且布满荆棘的险峰,每一步都可能付出灵韵受损的代价。

    “俺晓得了。”老山羊瓮声瓮气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它走到青罗带山的正面,转过身,背对着月平和其他意灵,将庞大的身躯对着那堆黑沉沉的灵水凝结物。

    只见老山羊代表着撞杆山的意志,缓缓闭上双眼,周身开始泛起一层土黄色的神秘光晕。

    那光晕初时极淡,像一层薄纱笼罩在它身上,随着它不断吸收地底传来的山体灵韵,光晕越来越浓,越来越凝实,带着撞杆山特有的雄浑厚重气息——那是亿万年岩石沉淀下来的力量,柔和却又蕴含着摧枯拉朽的强大底蕴,连周围的夜风都被这光晕挡住,无法靠近它的身躯。

    老山羊的胸腔微微起伏,开始以一种古老而庄重的语调念出诀要,那语调带着晋西大地的方言特色,晦涩难懂,却又充满了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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