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舅笑,是因为听说林洛早恋了——这事林洛自己都不知道。

    想想等自己回家了,告诉老妈一声,他心爱的大外孙早恋了,想到老妈那表情,就觉得有趣。

    只是眼下,没法和外甥说。

    不过老舅作为过来人,心里门儿清:一群小孩主动找上门,背后肯定有事。

    怪不得林洛生意这么好,不是游戏机本身是好生意,是他立棍的名号先打响了。

    就像当初他准备做台球生意时那样,也是满肚子信心。毕竟他知道,凭着自己的名声,肯定有不少人捧场。

    “哈哈,大洛,你是不是立棍了啊?”

    林洛的威信确实立起来了,哪怕老舅笑话他早恋,也不敢当面说,只能拿“立棍”这事调侃。

    老舅是立过棍的人,清楚立棍后是什么场面——就像现在这样,不停有小孩打听你,不停有小孩想认你当哥,在特定的区域里,两拨有矛盾的人,只要当中有一个说一句,我认识谁谁谁,这事就过去了。

    那就基本错不了,就是立棍了。

    林洛一头雾水:“啥叫我立棍了?我干啥了啊?”

    立棍这词和自己就不沾边啊,他的性格就属于人憎狗恶的那种,连朋友都少,就别提立棍了。

    当然,两辈子,林洛心里一直有个疑惑:社会大哥到底是怎么当上的?

    在他印象里,立棍不得喊一句“我是 xxx的扛把子”?再出来个戴眼镜的,对着你脸喊“扛把子,好屌哦”,然后你俩找个地方打一架,这才算成吧?

    陈浩南和司徒浩南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可自己啥也没干,怎么就立棍了?

    一群小孩咋咋呼呼找自己玩,自己就成“立棍的”了?

    合着立棍就是孩子王啊?

    这些还不是最让林洛费解的——毕竟小孩的崇拜全靠自我想象。最让他想不通的是,立棍有啥好的?耽误自己进步啊!

    越想越憋气,他忍不住嘟囔:“我他妈怎么就立棍了?我拿谁立的啊!我离三好学生,不就差个学习成绩吗?不能这么冤枉人啊。”

    老舅撇撇嘴“你还三好学生!!!”

    可他也没法解释林洛立棍这事。

    人生的不公本就无处不在:好多人打架狠、下手凶,见谁都敢动手,跟谁都不服不忿,恶仗打了不少,可就是打不出名头。

    并且,用不了几年,就把自己打进号子,出来后就老实了;就算不老实,也得凑到某个大哥身边当打手。总之是怎么混都成不了名。

    反而那些成了大哥的,很多都没亲手打过什么硬仗,就靠点机缘巧合,莫名其妙的被人捧着捧着就起来了。

    “我怎么知道?你问这些孩子去啊。”

    其实老舅知道,应该是林洛把王伟涛几个人打了,正好被这些孩子看到,孩子们往外一吹,名声就有了。

    王伟涛那伙人,在这一带还是有点名气的。

    但这咋问?

    林洛再不要脸,也不能拽着八九岁的孩子问“哎,你看我像不像棍?”——那不成黄皮子讨封了吗?

    他只能回头问老舅:“别闹,老舅,咱本地这些社会大哥到底是怎么立起来的啊?”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立棍的,可林洛想知道别人为啥成为的大哥。

    总觉得这些人像明星似的:你对他们不感冒,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可某天突然就红了,名声还一个劲往你耳朵里钻。

    尤其上学时,在学习不好的孩子里传得最欢:谁谁谁的哥是谁,谁谁谁跟谁谁谁打起来了,把谁叫来了……

    总之,很牛逼。

    大概是听外甥叫“老舅”,这两天没怎么听过这称呼的赵彦军,多少有点被哄着的感觉。“哎,你还别说,我还真说不好。”

    老舅也说不好棍是怎么立起来的,也说不清楚什么样的行为,会被看到的人往外吹。

    反正总替人摆事,摆摆就有名了。

    林洛不是正经社会人,就因特殊原因认识不少这类人,可对他们的层级划分,还真不清楚。“那老舅,咱们本地有多少社会大哥啊?”

    爷俩纯属闲得无聊,坐在床上逗咳嗽。引得一帮小孩也竖着耳朵听。

    这话题甚至比游戏机都好玩。

    “大哥?四哥肯定是独一档的,社会上没人敢跟他扎刺。”

    四哥就是豺狼,在社会上名号太大,大伙都以为他是那团伙的老大,根本不知道还有李庆新这号人。

    实际上,李庆新才是那个团伙的核心。

    要是没有他,这群人第一次犯事的时候,就被清算了。

    林洛点点头:“没毛病,就凭他干的事,当得起头把大哥。”

    豺狼身上背着“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的罪名呢,这都算国家“认证”的黑社会了,他当本地头把大哥,合情合理。离遗臭好几年,可能就差一颗枪子儿。

    见外甥认可,老舅掰着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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