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规则这个东西,大部分都是在正常规则无法实现需求,但又有需要的时候来使用的,并不是什么时候都需要潜规则出面,可人得承认,潜规则很有用。

    活在自我幻想的乌托邦里是要吃亏的,人最终要活在现实里,并正确地认知世界,且能够理性地对待它,最后活得真实且轻松。

    “什么乱七八糟的,又葬礼又婚礼的。合着你拿我冲喜了啊????”别看韩宝仪听不明白林洛说的东西,但她敏锐地察觉到,貌似自己的婚事,是在别人的丧事前面!

    这就有点膈应人了。

    林洛正说的起兴,结果,韩宝仪还不乐意了。

    “你看你,什么也不懂,又瞎说,冲喜不是这么干的。那是一种当家人在生命最后时刻,做出的风险对冲的举动!咱家没有大人物出事,算不得冲喜,于天然现在搞的这一系列事,才叫冲喜。他应该是哪条线崩了,他老子如今又这个样子,弄得老于不得不这么铺张了。”

    还冲喜,就你韩宝仪也配?

    把这么多大人物的帖子聚在一起,也就我林某人能云里雾里的让人看不清,才有这个机会,换做别人来真的不好使的。

    咱这叫聚义,是派系领袖昭告天下的日子。

    韩宝仪得知自己不是冲喜的新娘,也就不追究了。“啥意思?”

    她现在是真知足,就愿意当个土皇帝,根本不在乎手头的权势有多大,只在乎在川州这片够不够用。

    林洛说这么多,主要也不是和她说,她一个女人,这个岁数了,这辈子注定成就有限了,他是要和门外那个小脑袋说的。

    “什么意思?我问你,于天然现在所有的一切,源自于哪里?”

    言传身教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嘛。

    韩宝仪倒是没看到门外,不过也挺愿意和林洛聊天的。

    “那肯定是他爹啊。他爹于炳年在川州正经捞了不少呢,各行各业都有他家产业。”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就像在火车站前做买卖的,只要能给齐光达送一份礼的,都不会错失这个机会一样。

    “对啊,于天然在川州县矿务局各个产业都有股份,又对外扩张拥有了走私车、客运线等产业,本质上是他爹权力寻租的副产品。在这条灰色产业链下,一定是有许多经济纠纷和债务问题的。”

    持有国有资产的收益以及特许经营类产业,是不可能没有权钱交易的问题的,这个不用狡辩。

    奈何享受特权的人,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问题。

    “那咋了,欠债还钱呗?还能不要是咋地?我知道于天然不是啥好东西,可法律就是法律,法律不分善恶的。”

    连韩宝仪都觉得,通过劳动经营所得的一切,不应该是问题。

    他们这类人,根本就不能理解,老百姓连参与机会都没有的产业,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林洛也不想和她争论这个。

    “要是有这么简单,就不会有那么多欠账了。于天然所有收入和经济的来源,本质上是依附于他老子的权势,这是一种权威认同,别人与他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在于他手头那个合同,在于他爸是川州县一把手,是正处级职务,享受副厅级待遇,兼任市工委书记,省直属干部。他爹的头衔就是他最大的实力背书!”

    毕竟林洛也是享受特殊待遇的,但即便享受特殊待遇的人,也得面对现实。现实就是,各行各业都有一个叫账期的东西,产业越大,账期拉的越长。

    只不过,他们这类人,总是要比其他人享受优先结算权的。

    手里有了点产业的韩宝仪总算是能听明白这个的。“然后呢?他就能欠债不还了,还是说别人欠他的钱就因为他爹退二线就不给了?”

    葫芦岛那个姓项的,哐哐往川州压了一堆的货,到现在都没给结钱呢,算一算,有小一千来万了。要不是这么多货款,她的日子能过得这么悠哉吗?

    不过韩宝仪也没想过欠人家钱就不给了,有收益还是要存起来,差不多的时候,还是给人家结算的,这不是这么多货还没走完呢吗?

    三五个月的账期,那不叫事。

    她之所以这么轻松,还不是因为,林洛,韩宝驹,焦牡丹等人在负重前行嘛。不然谁敢让她韩宝仪欠这么多钱啊。

    点了点头的林洛肯定道:

    “对啊,到了于炳年现在这个地步,那就是该要的钱要不回,不该给的钱也必须给了。这生理机能一停,社会攻击性瞬间归零,一个肾衰竭退了二线的老同志,就没有绝对的威慑力了,也就没有了拖账期的能力。合同?那东西要是具有约束力,还要律师干嘛?”

    于天然这个官二代,所有产业都是高度依赖上层政治的,本质上是一种极高杠杆的政策套利。一旦政治风向微变,所有的一切瞬间变成沉没成本。

    尤其是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直接就会失去底层流动性。现金流断裂之前,信用会先断裂。而在权力和利益的交汇场里,维持信用的成本,往往比赚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县城婆罗门,专干刀枪炮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山鬼与鱼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山鬼与鱼并收藏县城婆罗门,专干刀枪炮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