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

    荀彧也不废话,手指重重叩在舆图那片苍黄的区域,抬头道:

    “钟元常的急信,火漆封死,直呈尚书台。信中言,自袁本初大军南下,关中流言四起,皆言许都旦夕将被踏平。马寿成与韩文约二人,原本驻兵不动,这几日却频频调动粮草,甚至有先锋斥候,已过扶风。”

    扶风一过,便是长安门户,再往东,就是一马平川。

    马腾马寿成,韩遂韩文约,这两人一直以来都是曹操背后需要提防的军阀。

    林阳并未急着接话。

    他起身踱了两步,甚至还有闲心走到角落的小红泥炉旁,把那壶有些凉了的茶重新架上去烤。

    “令君,如此大事,为何不与贾文和商议?”

    林阳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看茶冒了泡,倒了一杯,“文和先生最擅揣摩乱世人心,西凉也是他的老家,论对那帮凉州军阀的了解,他当属第一。”

    荀彧苦笑一声,接过林阳递来的热茶,并未饮用,只是捂在手心端着。

    “文和......如今不在许都。”

    “哦?”林阳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前几日,主公密令,遣文和去往宛城。”荀彧压低了声音,“张绣虽降,但刘景升屯兵襄阳,一直虎视眈眈。官渡决战在即,后方绝不可乱。主公需文和去安抚张绣旧部,并在那儿钉死刘表,令其不敢北上一步。”

    林阳点了点头。

    曹老板这一手,确实老辣。

    刘表和孙权如今两家互相拉扯,无暇顾及许都,张绣和曹老板两家又虽然结亲,但这种事情也只是维系关系的一种,在面对更大的诱惑时,难免会崩盘。

    大事之前,不可不防。

    把贾诩放回去,那自然是稳妥不少。

    贾诩是张绣的老谋主,有他在宛城,南面无忧。

    可如此一来,这西面的窟窿,就得荀彧自己来堵了。

    “令君是觉得,这马、韩二将,要反?”林阳坐回案前,目光如炬。

    “非是觉得,而是势在必行。”

    荀彧长叹一声,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一道弧线,

    “昔日袁绍未与主公决战,便阴遣使者入关中,厚赂马腾、韩遂,约为内应,共图许都。彼时西线空虚,一旦有变,则腹背受敌。幸钟元常单车入关,仗朝廷名分,剖陈祸福,方才稳住二贼,迫其遣子入质,许都得以无西顾之忧。”

    林阳点头:“此事我亦有所听闻,但未知详情。”

    见林阳提起,荀彧抿了一口茶,放下手里的杯子,继续道:

    “澹之有所不知,当年钟元常之所以能安关中,关键便在遣子入质这一步。”

    “嗯。”林阳点头。

    “彼时主公方整兵备战,西线空虚,若二贼应之,则大事去矣。”

    “钟元常持节单车入长安,不恃兵戈,只以大义与祸福晓谕二人:言袁本初外宽内忌,难成大事;言朝廷名分所在,逆之则为乱臣;复以‘若肯归心,可保方隅;若怀二心,祸不旋踵’迫之。马腾、韩遂虽割据一方,终畏朝廷之威、惧袁氏之不可靠,权衡再三,只得各遣一子入许都为质,以示不叛之心。”

    “正因有此质子在手,二贼投鼠忌器,官渡相持半载,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 此元常一言安关中之功也。”

    “钟繇钟元常真乃大才也!”林阳不得不夸赞一句。

    这一手安抚,钟繇做的实在是厉害。

    说到此处,荀彧眼中闪过阴霾:“可如今局势不同了。袁本初七十万大军压境,声势浩大,那是实打实的泰山压顶。在那些凉州军阀眼里,主公此次......几无胜算。”

    林阳笑着摇了摇头:“如今,在令君看来,那两个质子现在是什么?”

    “既无胜算,那留在许都的质子,便不再是羁绊,而是......”荀彧顿了顿,吐出冰冷字眼,“弃子。”

    林阳冷笑一声:“不错!乱世之中,父子亲情在权势面前,薄如蝉翼。昔日汉高祖尚且能推子下车,马、韩二将也是刀头舔血的主,若是觉得曹公必败,为了向袁绍纳投名状,这几个儿子,舍了也就舍了。于他们而言,死上一两个,再生几个便是。”

    荀彧闻言,身子微微一颤。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道德文章束缚不了军阀,亲情血脉也挡不住野心。

    “若此时马、韩起兵,顺流而下,数十日,铁骑便可兵临许都城下。”荀彧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此时主公主力尽在官渡,与袁绍僵持,许都城内守军不过数千老弱。一旦西凉兵至,这许都......便是空城一座!”

    这就是腹背受敌的局面。

    原本众人以为的决战只在北面,谁能想到,这西面的饿狼,闻着味儿也要来分一杯羹。

    荀彧放下茶盏,起身在书房内踱步,步履沉重:

    “因此,我本想立刻修书一封,以朝廷名义申斥二人,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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