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端起酒碗,晃了晃,等到郭嘉和林阳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

    他才又把碗放下,不动声色地继续深挖:“司空所担忧之事,乃是那赵子龙果真带全功而还,麾下又添一员猛将。到时候又当如何封赏方为妥当?”

    这事情说起来,还真是让他有些小头疼。

    以往对待前来投奔的将领,他曹老板用的套路很固定:先用高官厚禄砸晕对方定其心,再委以重任显其诚。

    这套法子对寻常武将一试一个准。

    毕竟,那些来投奔之人,为的就是博一个好前程!

    但就这套办法,偏偏在之前用到那关羽关云长的身上,却似乎落了下乘。

    当初对关羽,那是上马金下马银,美女金帛赏赐无数,结果也未能真正的收了他的心。

    斩颜良诛文丑之后,拜将封侯,可一听到刘备的消息,关羽丝毫不带犹豫,便要请辞离开。

    若不是刘备身死,澹之又给出了主意,这猛将早就离自己而去。

    关羽是如此,那张飞张翼德也是如此!

    那张飞虽然听了二哥所言,前来投奔,但口口声声说的都是要杀袁绍,为大哥报仇。

    功名于他不动色,钱财于他不领情。

    一个嗜酒如命之人,为了兄长之仇,却连酒都不再饮,心更是硬得像一块石头!

    所以,曹老板担忧了。

    如今这赵子龙,在林阳的那册子里被捧得那么神勇,肯定也是个死脑筋的忠义之士。

    收人重要,但是收心,更重要!

    曹操心里直打鼓,索性直接找林阳来抄作业。

    林阳咽下嘴里的菜叶,敲了敲桌面:“赵子龙若归,带着那批精锐而来,功劳自然是有的。但兄长不妨想想——白马义从千里奔袭,一路躲避袁军眼线,人马俱疲。纵然关将军带了换乘的马匹,连番跋涉下来,折损必定极重。”

    他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搁在桌沿。

    “当务之急,绝非是大张旗鼓地论功封赏。而是先拨付足额的粮草供其休整,把马匹、兵刃全数补齐。只有待这支骑兵恢复了元气,方可委以方面之任。人困马乏的时候给个虚衔,又有何用?”

    曹操深以为然,微微颔首。

    “至于封赏嘛——”林阳端起瓷碗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碗壁挂起一圈酒晕。

    “功高者,若是封得太早、太重,那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赵子龙初来乍到,若是一进营便高官厚禄,反惹旁人侧目,平生事端。不如先用粮袜稳其心,再赋予重任,立功之后再待这官渡之战彻底了结,再将新账旧功一并论处。如此,既显司空之公允,又绝了军中杂音。”

    曹操端着碗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点了点头。

    林阳这番话,算是把统帅驭将的精髓给扒得干干净净!

    一味地盲目重赏,不仅容易引起本部将领抵触,对这种重情义的人更是治标不治本。

    “先养后用”,才是真正的诛心之论!

    “澹之高见。”曹操由衷赞了一句,敬了林阳半碗。

    这“先养后用”、“缓封免忌”的眼光,条条踩在了统帅治军的要害上。

    席间气氛渐浓。

    话题兜兜转转,自然又回到了天下大势。

    聊起江东孙权与荆州刘表时,曹操放下酒碗,伸手抹了抹嘴角的酒渍:“也不知道如今那刘景升,和江东的孙家小儿,究竟安分不安分。”

    虽然已经用计将两方势力稳住,但喝酒话头到了这里,曹老板心里还是泛起一丝怀疑。

    毕竟,如今和袁绍两军对垒,正面强攻不得,那袁本初难免会想一些歪主意。

    若是两家被劝动,许都后方那便又要堪忧。

    林阳夹起一片炙肉送入口中,嚼了两口,轻笑出声。

    “前番便曾有言,孙仲谋初掌江东大权。内有张昭这等老臣掣肘,外有山越部族频频梗阻叛乱,他如今分身乏术,自顾不暇。”

    林阳咽下炙肉,语气笃定得很,“但此人虽年少,却绝非庸主。其母吴夫人颇有见识,麾下又有周公瑾辅佐。”

    “对了,前番子扬曾带来一封信,不知二位兄长有未听闻?”

    曹操和郭嘉对视一眼,一起点头。

    当日荀彧从林阳这里回去,第一封信写好便快马加鞭送到官渡。

    二人自然是知道林阳说的是什么。

    林阳也没管他们是不是点头,自顾自道:

    “他有一故交,姓鲁名肃字子敬,此人也有雄才大略,因周公瑾之缘故,赚的他去辅佐孙仲谋。兄长且看着——不出三年,江东这块地盘,必然被孙仲谋经营得稳如铁桶一般!”

    林阳话一出口,郭嘉和曹操齐齐一凛。

    林阳还在继续:

    “前番我也曾听闻,孙仲谋命周公瑾镇守柴桑,自己亲领大军去剿灭内患,算算日子,如今怕是早就出兵了。”

    曹操总算找到时机点头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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