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缓和,反而更加压抑凝重,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大人!这……这算什么回事!”陈山第一个按捺不住,几个箭步冲到沈墨轩面前,脸因激动而涨红,“眼看就要撬开李德山的嘴了,京城那边一句话就要把案子拿走?这分明是……”

    吴天德也大步走了过来,他虽是将领,但也嗅到了其中极不寻常的危险气息,压低声音道:“沈大人,来者不善啊!三法司的人一到,这案子恐怕……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真就这么算了?”

    沈墨轩抬手,制止了他们更激烈的话语。他目光如电,扫过周围一张张或愤怒、或焦虑、或茫然无措的脸,沉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圣意已决,我等身为臣子,唯有遵旨行事,此乃本分。”

    他话语一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一股决然的气势散发开来:

    “但是!在正式完成交割之前,本官,仍是钦差!该做的事,一件都不能少!该查的案子,一刻也不会停!”

    “陈山!”

    “属下在!”陈山精神一振,挺直了腰板。

    “立刻加派双倍人手,不,三倍人手!给我把看守李德山、龙奎以及其他核心人证的院子围成铁桶!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哪怕是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尤其是即将到来的三法司官员!若有人敢无视警告,强行提审或接触人犯……” 沈墨轩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冰冷的杀意,“视为劫囚或灭口,可动用一切手段,包括武力,当场阻拦!出了任何问题,一切后果,由本官一力承担!”

    他这是在赌,赌皇帝对他尚存一丝信任,赌他之前密奏的线索能让陛下有所顾忌,赌他能在最后的时间窗口里,拿到那定鼎乾坤的证据!

    “是!大人!除非从我等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谁也别想碰人犯一根汗毛!”陈山轰然应诺,眼中燃起熊熊斗志。他就怕沈墨轩选择退缩,此刻听到如此决绝的命令,反而热血沸腾。

    “吴将军!”

    “末将在!”吴天德抱拳。

    “行辕外围警戒,以及淮安城各要害之处的防务,烦请将军再多费心,务必确保万无一失。特别是在三法司官员抵达期间,更要提高警惕,防止有人狗急跳墙,制造混乱,浑水摸鱼!”

    “沈大人放心!末将立刻去安排,定保淮安城与行辕稳如泰山!”吴天德沉声应道,眼神坚定。事到如今,他已彻底绑在了沈墨轩这条船上,唯有同心协力,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安排妥当,沈墨轩不再有片刻耽搁,手握那卷沉甸甸的圣旨,转身便向着关押李德山的密室快步走去。他的背影在众人眼中显得异常挺拔而决绝。时间,此刻变得无比珍贵,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影响最终的结局!

    密室的门被推开,沈墨轩再次出现在李德山面前。

    李德山显然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宣旨声和动静,看到沈墨轩去而复返,而且手中还多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他脸上那原本死寂的表情,竟然像注入了一丝活气,浮现出一种诡异的、带着嘲弄和某种期待的笑容。

    “呵呵……沈大人,可是京里的旨意到了?”他慢悠悠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我早就料到”的意味,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沈墨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那份圣旨“啪”地一声,随意地扔在了两人之间的木桌上,目光如冷电般射向李德山:

    “李部堂,你听得没错。你的救兵,或者说,送你上路的催命符,已经来了。”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紧紧锁住李德山闪烁不定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致命的穿透力:

    “听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在我按照圣旨要求,把你像个物件一样移交出去之前,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京城那些人,是如何收你的钱,如何为你铺路,如何给你传递消息,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全都给我写下来!”

    沈墨轩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李德山的心上:

    “这份东西,是你现在唯一的护身符!有了它,或许你还能在陛下面前,换来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至少……能让你那一家老小,不受你牵连,有条活路!”

    他死死盯着李德山开始剧烈收缩的瞳孔,发出了最后一句诛心之问:

    “否则,等三法司的人一到,把你接手过去。你觉得,对于你背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来说,你这样一个知道太多、又已经失去价值的弃子,是让你活着走到京城,在金銮殿上胡言乱语好?还是让你像之前的赵四一样,突然‘暴病而亡’,永远闭上嘴更让他们安心?!”

    “赵四是怎么死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轰......!”

    沈墨轩的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劈碎了李德山所有的侥幸心理和故作镇定!赵四中毒身亡时那凄惨的画面,京城那些人的冷酷手段,自身被利用后无情抛弃的恐惧,以及对妻儿家小命运的担忧……所有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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