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田”,以墨汁灌溉,以松烟为肥,春种一砚,秋收一洼墨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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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正值“割墨”时节,砚农们以玉刀划开砚田表面,下面竟凝着一层厚如蝉翼的“墨霜”,轻轻揭起,便是一张张可裁衣的“墨绢”。

    有砚农见外人来,热情以墨绢包了两块“徽墨糕”相赠——那糕以墨粉、松烟、糯米蒸成,入口苦涩,回味却带清香,姜明镜咬了一口,竟觉舌尖有细小的字句炸开,是一句“人行明镜中,鸟度屏风里”。

    沈怀秋笑:“徽州人吃墨,是为让字句‘骨肉相亲’,日后写字,笔未落,意已先至。”

    夜宿山村,村人以“灯砚”照明——那砚台中心凹陷处,盛着一汪清油,油面浮着一根灯芯,竟是整支狼毫笔。火焰燃起时,砚台四壁的山水纹样便投影在墙上,活过来一般:山鸟掠过,游鱼跃出,甚至有 穿行的渔舟,在墙面上缓缓行过,渔翁撒网,网住的却是墙上的一道裂缝。

    姜明镜闭目打坐,却听窗外有“沙沙”声。

    推窗望去,只见月光下,整座村庄的屋顶竟铺着一张张宣纸,纸上无字,却有一只只墨色的蟋蟀跳跃其间,每跳一下,纸上便多一个细小的墨点,聚而成字,竟是一首首《砚农月令》。

    沈怀秋在廊下负手而立,轻声道:“徽州人连虫豸都会写字,姜宗主,你说可怖不可怖?”

    “怕是我这等闲人不懂欣赏,只看得蝼蚁在糟蹋纸张。”

    秘境开启前七日。

    两人终于抵达“万砚秘境”外围——

    却未进,而是停在一座“歇笔亭”。

    亭柱上以狂草刻着一行字:

    “入秘境者,先歇笔,歇的不是笔,是杀心。”

    亭内已聚了各方修士:

    有洛阳洲的儒修,头戴“进贤冠”,冠上以金丝绣着《论语》全文,字字如豆,却能在阳光下折射出“子曰”的虚影;

    有云梦洲的画修,以自身影子为纸,影子被夕阳拉得极长,里面竟有山水人物,随着主人抬手,影中飞鸟便扑簌簌飞出,落在亭檐,又化作一滴墨,顺着瓦沟溜走;

    甚至还有西域“刀笔客”,背后负着一柄巨笔,笔毫以刀丝炼制,笔杆却中空,内藏一柄薄刃,据说写字时,笔锋一转,便可割人头颅于无形。

    沈怀秋与姜明镜入亭,顿时引来无数目光——

    有人认出了沈怀秋,低呼:“舞墨宗宗主竟亲自来了?”

    更多人却盯着姜明镜腰间那柄无鞘剑,窃窃私语:“北域剑修?来我中域秘境作甚……”

    沈怀秋收拢袖口,忽然以指尖蘸了亭中石桌上的“残墨”——

    那墨不知多少人用过,早已黑到发紫,他却以指尖为笔,在桌面写了一个“静”字。

    字成瞬间,整座亭子竟陡然安静下来,连风过松针的声音都消失了。

    沈怀秋收手,对姜明镜笑道:“姜宗主,秘境未开,杀机已现。这一路走来,你可曾后悔?”

    姜明镜未答,只抬手——

    照影剑尖在“静”字上轻轻一点,那字竟如冰裂,寸寸崩散,化作一地墨屑。

    “沈宗主。”他第一次直呼沈怀秋姓名,声音冷冽如北域雪线,“我修的是剑,剑未出鞘,何来后悔?”

    沈怀秋怔了怔,忽而大笑,笑声惊起亭外栖鸦,鸦羽掠过夕阳,竟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墨痕,如一条未写完的省略号。

    “好,好,好!”他一连道了三个好字,转身望向秘境方向,“那便再等等——”

    “等秘境开,等杀机现,等……”

    话音未落,地面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

    亭中所有修士同时抬头——

    只见秘境方向,那座终年笼罩在墨雾中的“万砚山”,山顶竟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一线紫光,如一只巨眼缓缓睁开。

    沈怀秋收声,与姜明镜并肩而立。

    两人衣袂被风掀起,一青一墨,如两柄未出鞘的剑,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影子在地面相交,竟凝成一个模糊的“砚”字,字未写完,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山风吹散。

    而山风过处,带来秘境深处第一缕墨香,冷冽,腥甜,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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