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不再是水汽凝聚,而是翻滚不休的魔云——云絮如腐烂的棉絮纠缠搅动,云中时而浮现扭曲的狰狞面孔,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幽绿魂火;

    时而闪过血色的电光,那电光劈落时无声无息,却能在焦土上蚀出深达百丈的毒坑。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味:焦糊味如同焚烧了万年的炭火,血腥味淡而持久如铁锈般萦绕鼻尖,更深处还混杂着一种甜腻的腐臭味——那是魔气侵蚀生灵血肉后产生的“死灵芬芳”。

    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却又无法逃避的战场气息。

    偶尔有风从平原深处刮来,风中夹杂着细碎的黑色灰烬,那是土地被魔焰灼烧、生灵被屠杀焚化后留下的残骸。

    大地早已满目疮痋。曾经能攥出灵液的黑土地,如今变成焦黑坚硬的壳,龟裂的纹路如蛛网般纵横交错,每道裂缝都深不见底。

    从高空俯瞰,这片平原就像一块被巨力砸碎的黑色琉璃。

    裂缝深处不是清泉灵液,而是汩汩涌出的黑色粘稠液体——那是“魔渊腐水”,由死去的天魔尸骸与精纯魔气在特殊地脉中融合百年而成。

    这腐水表面泛着彩虹色的油光,看似美丽却极度致命,一滴便能污染百亩良田,使其百年寸草不生;

    若是不慎沾上修士肌肤,护体灵光会在三息内溃散,皮肉则会在十息内化为脓血。

    平原上零星散布着残存的建筑废墟:

    半截倒塌的九层仙塔斜插在焦土中,塔身雕刻的“引灵阵纹”早已黯淡无光;

    半边焦黑的殿宇倔强地挺立着,飞檐上的嘲风兽首只剩空洞的眼眶;

    破碎的汉白玉牌坊倒在裂缝旁,半块匾额斜挂着,鎏金的“清心”二字在暗红天光下反射着凄凉的微光。

    废墟间散落着白骨,层层叠叠,分不清谁是谁。有人族修士的,骨骼纤细修长,指骨间还紧扣着碎裂的法剑;

    有妖兽灵禽的,巨大的翅骨展开足有十丈,喙骨尖锐如矛;

    更多是形态怪异的天魔残骸——三头六臂者、骨刺丛生者、背生双翼者……这些骸骨大多呈紫黑色,骨质表面布满蜂窝状的腐蚀孔洞。

    一些白骨上还挂着残破的法袍碎片,布料的颜色与纹样各异:

    青云宗的青竹纹、玉虚门的云气绣、玄丹派的丹炉徽……每一片残布,都代表着一个曾在此奋战至死的修士。

    这就是太明玉完天东南战区,魔灾肆虐五百年的前线缩影——一个被撕裂、被污染、被死亡浸透的绝望之地。

    但今日,这片死寂的平原,重新有了生机。

    “嗡——!”

    午时三刻,空间剧烈震荡。不是轻微的颤动,而是整片平原都在摇晃,如同巨兽苏醒前的战栗。

    平原中央的天空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千丈长的豁口,豁口边缘闪烁着银白色的空间乱流,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紧接着,一道粗达千丈的银色光柱从豁口中垂直落下!

    光柱落地的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不是爆炸声,而是空间与物质剧烈挤压、融合产生的低沉轰鸣,如同天地初开时的胎音。

    光柱落地处,焦黑的土地在亿万度的高温中瞬间气化,被强大的空间能量熔铸出一个直径三百丈的圆形平台。

    平台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暗红色的天空;镜面上无数银白色的空间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流转,每道符文都蕴含着跨越三十三层天的磅礴伟力。

    这是跨界传送阵的光芒。

    不是吴家那种小型、一次仅能传送数万人的“星门”,而是真正的战略级大型传送阵——

    这种阵法需提前在出发地与目的地布设至少一年,消耗的“虚空石”“定界玉”等资源足以买下一个小型仙域,但其威能也堪称恐怖:一次传送,百万大军!

    银白光柱持续了整整三十息。

    三十息间,光柱内部人影绰绰,由模糊逐渐清晰。

    最先显现的是轮廓——整齐的方阵,林立的旌旗,还有那冲天而起的凛冽剑气。

    待到光柱缓缓消散如晨雾退去,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影终于完全显露。

    百万修士!

    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袍料是太皇黄曾天特产的“青云锦”,轻薄如蝉翼却坚逾精钢。

    每件道袍的胸前、背后、双袖皆绣着一柄金色小剑纹章——剑身笔直,剑锋三点寒星,正是“天剑门”的独门标志。

    百万修士静立如林,唯有衣袂在魔风中猎猎作响。

    这百万大军中,背剑者超过三十万。

    他们的剑各不相同:有宽如门板的玄铁重剑,有细如柳叶的软剑,有剑身透明的水晶剑,有缠绕雷光的紫电剑……

    但所有剑修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那是一种淬炼到极致的锐利,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要被割裂。

    其余七十万修士虽不主修剑道,却也个个气势沉凝。

    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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