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墙壁,慢慢走回自己的卧室。

    偌大的房间,奢华依旧,却空荡得让人心慌。

    那些精心挑选的家具、昂贵的艺术品,此刻都像在无声的嘲笑着她的失败。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镜子里映出一张妆容精致却难掩憔悴的脸。

    眼角的细纹,眉宇间的疲惫,还有那双眼睛里再也掩藏不住的恐慌和怨恨。

    她抬手,指尖颤抖着抚过自己的脸颊。

    不甘心。

    凭什么?

    她的文枫,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不过是……不过是一时走错了路!

    那个褚席之,凭什么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凭什么要把他们靳家逼上绝路?

    还有闻庭……

    那是她的丈夫!是文枫的父亲!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精心描绘的眼线晕染开来,在脸上留下狼狈的痕迹。

    吴婧用力擦掉,却越擦越花。

    她猛地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她颓然坐倒,看着满地狼藉。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嫁入靳家时的风光。

    想起文枫出生时,靳远山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想起文枫从小到大都是那么优秀,是所有人的骄傲……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窗外,阴雨连绵,压得人喘不过气。

    远处城市的繁华喧嚣依旧,但再过一个月,就与她、与这座曾经风光无限的靳家老宅,再无半点关系。

    “留得青山在……只要文瑞和文煊还在,就还有希望。”

    她想起靳远山说这话时,那绝望而认命的眼神。

    希望?

    吴婧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文瑞醉心艺术,单纯得不谙世事。

    文煊……他还那么年轻,就要背负着靳家这个耻辱的烙印,在废墟上挣扎吗?

    而她自己呢?

    被丈夫厌弃,被家族放逐……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因为褚席之!

    那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凭什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凭什么把他们靳家几十年的基业当作玩物一样碾碎?

    恨意像带毒的藤蔓,疯狂的在心底滋生、缠绕,勒得她几乎窒息。

    可她又能做什么?

    靳远山和靳闻庭都认了,靳家这座大厦将倾,无人能挽。

    她不过是个被放弃的女人,一个失败的母亲。

    不!

    吴婧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女人眼神空洞,只剩下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毒和不甘。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一定……一定还有办法。

    海岛的夜晚,却是另一番景象。

    “Victory!”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赢了!”陆择欢呼一声,摘下耳机,兴奋地转身就想往沈斯聿身上扑,动作太大牵动了腿根还未完全消散的酸胀,顿时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动作僵在半空。

    沈斯聿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按回电竞椅里,无奈又纵容:“小心点。”

    “我这不是高兴嘛!”陆择就着他的力道坐好,狐狸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看向对面,“席之,景彦,怎么样?我这把刺客carry全场!”

    褚席之也摘了耳机,慢悠悠的活动了一下脖颈,闻言嗤笑:“carry?要不是沈老狐狸在后面给你兜着,你早送成超鬼了。”

    “谁说的!我那几波切入时机多完美!”陆择不服。

    “完美?”褚席之挑眉,拿起旁边的冰水喝了一口,“第三次团战,你闪现切后排,技能全交在一个开了金身的辅助身上,完美?”

    陆择被噎得脸一红,梗着脖子:“那、那是意外!我判断失误!”

    霍景彦低笑着摇头,将褚席之喝了一半的水杯接过来,自己也喝了一口,才道:“阿择后面几波确实打得好,意识进步很大。”

    “对吧!还是景彦公道!”陆择立刻顺杆爬,得意的冲褚席之扬了扬下巴。

    沈斯聿看着怀里这只瞬间又翘起尾巴的小狐狸,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嗯,很棒。”

    陆择被他揉得眯起了眼,嘚瑟的不成样子。

    “行了,不早了。”褚席之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明天还要去小镇买衣服拍照,都回去睡觉。”

    “啊?再打一把嘛!”陆择意犹未尽。

    “再打一把?”褚席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他,“陆小少爷,你明天是想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拍‘挚友与爱人’,还是想因为睡眠不足在拍摄现场晕过去,让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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