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臣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腹黑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

    “这才是治嘴。”他说,声音依旧是那副温温和和的调子,可尾音却带着一丝让人腿软的低哑,“懂了吗?”

    陆燃盯着他,盯着他那张依旧温和的脸,盯着那双依旧带着笑意的眼睛,盯着那张刚才还贴在自己嘴唇上的、此刻正微微上扬的嘴。

    “你——”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余臣你——”

    “我怎么了?”余臣偏了偏头,姿态无辜得像是完全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一样。

    陆燃被他这副模样气得牙更痒了。

    可心里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的情绪。

    他猛地直起身,转身就走。

    步子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可没走出两步,后脖领就又被拽住了。

    那力道不重,却精准得可怕。

    陆燃被拽得往后一仰,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再次撞上那具温热的胸膛。

    “跑什么?”余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刚才说的,你听懂了?”

    陆燃被他箍着,动弹不得。

    他能感觉到余臣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听、听懂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垂死挣扎的讨好,“听懂了听懂了,你松开我——”

    “听懂什么了?”余臣没有松手,反而偏过头,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声音低低的,“说说看。”

    陆燃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治、治嘴——”

    “嗯?”

    “治嘴就是——就是——”他说不下去了。

    余臣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陆燃整个人都软了。

    “就是什么?”

    “就是——”陆燃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般地吼出来,“就是亲!行了吧!治嘴就是亲!我懂了!你放开我!”

    余臣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模样,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松开箍着陆燃的手臂,往后退了半步。

    陆燃获得自由,几乎是弹射般往前窜了两步,转过身,背靠着沙发,警惕地盯着余臣,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浑身的毛都炸着。

    余臣靠在茶几边沿,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所以你刚才亲了我就想跑,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陆燃被他这句话噎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叫“亲了我就想跑”?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确实亲了,也确实想跑。

    余臣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的模样,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依旧靠在茶几边沿,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闲适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此刻漾着一种陆燃从未见过的、危险的暗光。

    “我、我没有——”陆燃的声音发虚,后背紧紧贴着沙发扶手,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去,“我就是喝多了,上头了,你、你别当真——”

    “喝多了?”余臣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偏了偏头,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温和和的调子,可尾音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陆燃,这个理由在我这不成立。”

    “不成立?”陆燃的声音都劈了,后背紧紧贴着沙发扶手,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去,“什么叫不成立?我喝多了做的事,凭什么要负责?”

    “凭我这个人轴,一旦认准了什么就很难拉回来。”余臣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店里的新品,“这不是你说的吗?”

    陆燃张着嘴,棕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居然用我的话来堵我”的震惊,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因为那确实是他说的。

    几年前,褚席之他们在那个海岛上,他在加工工厂的安全出口举着手机,绘声绘色地跟褚席之他们描述余臣这个人——“说好听点是执着,说难听点就是偏执。他要是真认准了什么,很难回头。”

    现在好了。

    这话被原封不动地甩回来,砸在他自己脸上。

    “我、我那是——”他结结巴巴地找补,“那是跟席之他们说的!又不是跟你说的!”

    “所以呢?”余臣偏了偏头,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漾开一层危险的笑意,“既然说了,那不就是知道?既然知道,还敢做,那不得承担责任?”

    “责任?”陆燃那棕色的眼眸瞪得溜圆,“什么责任?我就是……就是亲了你一下!又没把你怎么样!”

    “哦——”余臣状似恍然的拖长了尾音,眉梢扬起,“那你的意思是——亲一下不用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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