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亲王府深处,一间弥漫着药香与陈旧书卷气息的静室内,老信亲王斜倚在铺着厚厚绒垫的躺椅上。

    他头发已经全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皱纹深刻如沟壑,写满了岁月的无情。

    尽管依旧能看出久居上位蕴养出的皇室威严,但周身散发出的暮气与衰败之感,已极为浓郁。

    “你是说……他不是独自前来?还带着两个看似随从的结丹修士?”老亲王的声音沙哑而缓慢,依旧条理清晰。

    “不错,那两人虽作下人打扮,但眉宇间流露出的气度绝非仆役可比,尤其是其中一人……”

    聂蓝回忆着,语气带着不确定。

    “眼神深邃平静,顾盼间自带一股……久居人上的威仪感,这种气息,孩儿只在……只在极少数人身上见过。”

    “在谁身上见过?”老亲王抬起眼皮,目光投来。

    聂蓝咽了口唾沫,斟酌片刻,低声道:“只在……陛下身上,感受过类似的气度。”

    静室内陷入了沉默,老亲王原本浑浊的眼眸,爆射出锐利的精光!

    这是一个嗅觉灵敏的智者,在嗅到重大机遇降临时,才会流露出的神采!

    他敏锐地感知到,一个巨大的机会,或者说一场豪赌,摆在了信王府眼前。

    选对了,信亲王府一脉或许能挣脱桎梏,攀上难以想象的高峰,选错了,可能万劫不复,彻底湮灭。

    这是久经风浪、惯于决断之人才能拥有的直觉,远非聂蓝所能比拟。

    若是寻常胆小怕事之辈,恐怕早已寻个借口推脱出去,避之唯恐不及。

    但老亲王是何等人物?当年敢在削藩风暴中果断退让保存实力,又敢在关键时刻暗中下注尚驰……

    他一生都在冒险与权衡中渡过。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老亲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重新变回平静,但语气却异常果决。

    “去,请并肩王过来吧,记住,从密道走,避开所有耳目。”

    信亲王府的阵法禁制远不能与琅琊宗相比,以尚驰神识强度,若想探查,轻易便能锁定老亲王所在。

    但他恪守礼节,并未妄动,三人没想到老亲王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稍作准备,在聂蓝的引领下,来到了那间充满暮气的静室。

    “老朽残躯,不便远迎,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老亲王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和,他面前的矮几上,一套素雅的茶具中,灵茶已沏好,茶香袅袅,显然早有准备。

    这番表现有悖常理,且不说尚驰并肩王的身份,以他元婴修为和与化神抗衡的实力,足以让任何人亲自迎接,

    老亲王无法拿捏尚驰的真实目的,他表现的越虚弱,若事不可为,后面便有理由拒绝。

    “老亲王无须多礼。”尚驰上前几步,郑重一礼。

    “依着兰嫣的辈分,我当尊您一声叔祖才是。”

    “万不可如此!”

    老亲王连忙摆手,正色道:“修真界中,达者为先,实力为尊,‘叔祖’之称,老朽万万担当不起。老朽风烛残年,寿元将尽,临去之前能再见到王爷,已是上天眷顾,心中甚慰。”

    他言语客气,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净观与柳平身上掠过,尤其在柳平脸上停留了微不可察的一瞬,他心知肚明,此二人绝非凡俗。

    既然对方不言明,他绝不点破,同样客气地请两人入座,聂蓝立于一旁,为三人斟上灵茶,宛若侍者。

    随后,老亲王仿佛真的只是见到一位欣赏的晚辈,与尚驰闲谈家常起来,从金陵仙城近年风貌,聊到修真界趣闻轶事,又从过往峥嵘岁月,聊到对未来的模糊预感……

    不知不觉,话题便引到了近两百年前,尚驰与耀侍初次登门信亲王府的时候。

    “呵呵....遥想当年,谁能料到,来我府上的两个筑基期修士,百余年后,竟都成了搅动修真界风云的顶尖人物?”

    老亲王眼中泛起追忆与感慨,笑声中带着满足。

    “老朽这一生,碌碌无为,唯这双老眼,也算见证了一段传奇的开端,此生……足矣。”

    见气氛烘托到位,警觉降低,尚驰不再犹豫,放下茶杯,神色转为肃穆。

    “实不相瞒,此番冒昧来访,是想请老亲王从中斡旋,助我觐见陛下一面,此事关乎重大,尚驰感激不尽。”

    话音落下,静室内的空气凝固了一瞬,老亲王与聂蓝的脸色同时微变,眼中闪过无数思量。

    老亲王缓缓开口,声音郑重:“王爷可知,如今的金陵国朝局,与百余年前已大不相同?老朽多嘴,还请王爷耐着性子,听我仔细道来。”

    接下来,老亲王用他条理清晰的声音,剖析了聂允通执政至今的功过与眼下的困境,言辞间并无偏袒,唯有冷静的审视。

    聂允通雄才大略,登基以来剿灭轮回劫宫渗透、铲除严家党羽、成功削藩集权,一度将金陵国推向鼎盛,国力大增,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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