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刚刚从门口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走回魔法灯的光照范围,他暗红色的眼瞳扫过星光熠熠和露娜,立刻就注意到了她们异常的状态。

    星光熠熠眼眸中蓄满了泪水,小脸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看着珍奇和柔柔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痛和恐惧,

    露娜虽然强作镇定,眼眸中也充满了沉痛、愤怒,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嘴唇紧抿,握着星光熠熠的蹄子在微微颤抖。

    “小鱼”看着她们这副样子,明显愣了一下。

    他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在面对“敌人”(在他看来,具有攻击性、散发着黑暗气息的存在就是敌人)时,她们会露出如此……“软弱”和“复杂”的情绪。

    战斗就是战斗,清除威胁就是清除威胁,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他歪了歪头,用那种略带困惑、但依旧平静的语气问道:

    “你们怎么了?”

    他甚至还向前走了半步,似乎想确认她们是不是受伤了,

    “不用担心,小姐们。 这些怪物……”

    他指了指挣扎着要爬起来的珍奇和倒挂在横梁上、眼神混乱的柔柔,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宽慰”,

    “我很快就把她们干掉!”

    在他看来,这是解决问题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清除眼前的威胁,然后继续前进,寻找目标。

    至于这些“怪物”以前是谁,和星光熠熠、露娜有什么关系,那不在他此刻的“程序”或“逻辑”考虑范围内。

    融合了“小鱼”的复仇执念和程晓鱼在极端环境下形成的生存本能后,他的思维模式变得更加目标导向、更加“实用”,甚至有些……冷酷的简化。

    “不能杀!”

    露娜几乎是立刻、用尽力气喊了出来,

    她生怕“小鱼”真的会像处理外面那些小马一样,一镰刀将珍奇和柔柔斩首。

    “她们是我们的伙伴!塞拉斯蒂亚姐姐的朋友!只是……只是被那个恶魔用黑暗魔法‘诡异化’、控制了!”

    她试图用最简单的方式,向“小鱼”解释清楚情况。

    她不知道“小鱼”是否能理解“友谊”、“伙伴”这些概念,但至少,要让他明白,眼前这两个,不是可以随意“清除”的敌人,而是需要“拯救”的、曾经的自己人。

    “小鱼”闻言,又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太听明白“伙伴”、他再次转过头,用那双暗红色的、仿佛能看穿本质的眼瞳,

    更加仔细地审视着刚刚从地上勉强撑起上半身、眼神疯狂、喉咙里发出低吼的珍奇,以及横梁上倒挂的、瑟瑟发抖的柔柔。

    他观察了几秒,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进行某种快速的分析。

    然后,他用一种混合了困惑和一丝不以为然的语气,低声自语:

    “你说……这些都是伙伴?”

    他指了指珍奇那狰狞的脸和柔柔倒挂的诡异姿态,

    “为什么……我看不出有‘活气’? 只有混乱,黑暗,还有……攻击性。”

    在他的感知中,珍奇和柔柔身上的生命气息极其微弱、扭曲,几乎被浓郁的黑暗魔力和一种非马的疯狂意志所完全覆盖,与外面那些怪物并无本质区别,只是“活性”更高一些。

    他很难将这种状态与“伙伴”、“需要拯救”联系起来。

    然而,就在“小鱼”因困惑而略微分神、试图理解露娜话语含义的刹那——

    “小鱼小心!!”

    星光熠熠的惊呼声骤然响起

    只见刚刚勉强爬起来的珍奇,眼中疯狂的光芒大盛,完全不顾自己扭曲的前蹄和身体的疼痛,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背对着她、正在“思考”的“小鱼”的后背,猛扑了过去

    她张开了嘴,露出变得尖利的牙齿,目标直指“小鱼”的脖颈!

    “啧。”

    “小鱼”发出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被打扰了思绪般的不耐烦的咂嘴声。

    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在珍奇扑到他身后的、千钧一发之际,后蹄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猛地向后、向上,闪电般地一记“蝎子摆尾”般的蹬踹!

    “砰!”

    这一蹄精准地踹在了珍奇扑来的胸口!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踹碎骨骼,但足以将她前冲的势头彻底瓦解,甚至将她凌空蹬得向后倒飞出去

    然而,“小鱼”的动作并未停止。

    在蹬飞珍奇的瞬间,他借着反作用力,身体如同陀螺般猛地一个旋身,正面面向倒飞出去的珍奇

    同时,他的左前蹄在珍奇倒飞的轨迹中,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她那只相对完好的右前蹄的蹄腕

    “原来如此……只是被‘控制’而已,那么……”

    “小鱼”似乎终于“理解”了露娜的意思,也确认了珍奇和柔柔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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