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寻宝鼠蹲在她胸口,两只前爪捧着什么,凑到她鼻子底下晃。苏晚眯着眼睛看了两秒,一颗灰扑扑的石子,上面有几道细弱的灵气纹路。

    “又从哪捡的?”

    寻宝鼠朝后山方向指了指。

    “你半夜自己跑出去了?”

    寻宝鼠点头,一脸得意。

    苏晚接过石子翻了两面,灵力一探,内部纹路和之前的阵纹碎石属于同一体系,但这块上面多了个小小的符号——像是编号。

    “……'甲七'。”苏晚辨认出来了。

    编号意味着分类,分类意味着系统性。地底下那片遗址的规模,又在她脑子里往上扩了一截。

    她把石子放进储物袋,弹了寻宝鼠脑门一下:“辟谷丹少吃一粒,等你瘦了再下那条窄缝。”

    寻宝鼠捂住脑门,瘪嘴,拿眼睛去瞅储物袋。

    “不行。”苏晚态度坚决。

    寻宝鼠哼唧两声,跳到一旁趴着去了,尾巴一甩一甩不高兴。

    苏晚坐起来,习惯性地摸了一块黑火精矿握在掌心。灵力渗入经脉的温度很舒服,像早起喝了口热汤。六成七。吸完一块,六成九。

    人参娃娃从苗圃那头探出脑袋,两根须子沾着泥。新一茬安神草又蹿高了一截,银光比昨天亮。

    苏晚走过去蹲下看了看:“你催太快了吧?别把自己根须累细了。”

    人参娃娃拍拍胸脯,意思是没事。

    苏晚不太信,捏了捏它伸出来的一根须尖,弹性还行,暂时没问题。她又看了看苗圃里的几棵安神草——半成熟的五棵已经有三棵泛银了,估计明后天就能收。

    “行,你悠着点。”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往仓库门外走。

    天刚亮透,老鬼已经在门口等了。

    “主人,夜班产出三百九十一块。大长老凌晨又自己爬起来挖了一个多时辰,额外出了一百零三块。”

    苏晚脚步顿了一下。

    “他最近挖得越来越卖力了。”

    “是。”老鬼停了一下,“不过他挖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像是在生闷气。”

    苏晚想了想,大概明白了。大长老是结丹修士,在赤日谷说话算话的人物,被抓来挖矿本身已经够丢人,偏偏挖着挖着发现——这矿场底下的东西,比赤日谷宗门库房还丰厚。

    越挖越憋屈,越憋屈越使劲挖,越使劲就越能看出来这个矿脉有多肥。

    恶性循环。

    苏晚没打算安慰他,该挖就挖。

    “二长老呢?”

    “写了两块石板,挖了一百二十块。石板在库房里。”

    苏晚点头,回身拿了石板。

    第一块上画的还是阵芯骨架的细节图,围绕嵌核位置展开,把六条辐射纹的交汇处放大到巴掌大。线条粗细过渡标得很清楚,甚至画了三种可能的收尾处理方式,每种旁边附了优劣分析。

    第二块石板内容短了不少,是一段文字说明:

    “阵芯骨架刻纹的核心难点在于炉钢表面附着力。普通刻刀会打滑,需将灵力压成线状包裹刀尖,以火属性灵力微微加热刀刃,可增加摩擦。但火力过猛会烧伤纹路边缘,火力不足又刻不进去。具体的临界温度因炉钢厚度不同而不同,未见过实物,不敢妄言。”

    最后一行又加了一句:“若能实测一枚切片,可将临界值精确到个位。”

    苏晚看完,把石板放下。

    二长老连着写了这么多天的教材,没喊累,没讨价还价,问题也越来越内行。这个人确实对炼器这件事有执念。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那三枚炉钢切片,在指尖排了一排。

    最薄的一枚大约一毫厚,中间那枚两毫,最厚的接近三毫。三种厚度,三种纹理走向。

    苏晚掂了掂最薄的那枚,手感沉,灵力探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极其细密的内部结构,像千百层纸压在一起。难怪这东西硬得刻不动。

    她做了个决定,拎起石板和切片往矿坑走。

    七号矿坑里灰蒙蒙的,矿气拌着热气往上冒。苏晚沿阶梯下去,二十来丈深的地方,大长老正抡着铁镐砸石头。老头子白须沾满矿灰,胳膊挥得虎虎生风,砸一下蹦出半筐矿石。

    看到苏晚下来,大长老手上动作没停,眼皮抬了一下又放下去了。

    旁边二长老倒是立马放下镐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苏——”他顿了一下,改口,“前辈。”

    “别叫前辈,叫我名字就行。”苏晚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二长老比大长老年轻,五十多岁的面相,瘦,手指细长,指节上有常年握刻刀留下的老茧。他看到苏晚手里的东西,呼吸明显快了半拍。

    苏晚摊开手掌。

    三枚炉钢切片整齐地躺在掌心,暗光在矿坑的灰暗里格外显眼。

    二长老的眼睛直了。

    他伸手想拿,又缩回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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