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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一段模糊的记忆浮现——一个药方。三七、白及、血竭、冰片……研磨成粉,用烈酒调匀,外敷可止血生肌,内服可活血化瘀。她甚至能“看到”那些药材的样子,能“闻到”它们混合后的气味。
可是这里没有药材。
刘妍咬咬牙,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
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金光——那是她体内残存的生命本源之力。金光越来越亮,最后像针一样刺入士兵的断腿处。
士兵浑身一颤,却没有喊痛。
金光在伤口处蔓延,像有生命的丝线,一点点清理着腐肉,刺激着新肉生长。刘妍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一炷香时间后,士兵腿上的伤口停止了流血,坏死的皮肉被清理干净,新鲜的肉芽开始生长。
刘妍收回手,喘了口气。
她看向下一个伤兵。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
时间在伤兵营里失去了意义。刘妍不知道自己救治了多少人,只知道手从来没有停过。她处理箭伤、刀伤、烧伤、摔伤,接骨、止血、清创、缝合。许多早已遗忘的医术和药方自然而然地浮现——如何用桑皮线缝合内脏伤口,如何用烧红的烙铁止血而不伤及神经,如何用针灸缓解剧痛,如何调配解毒剂应对毒箭。
她甚至“记起”了一些更古老的东西——巫医的祝由术、上古的灵气导引法、洪荒时代用凶兽骨粉制作的生肌散。
每一次施展,记忆的碎片就多一片。
像破碎的镜子,正在一点点拼凑。
但刘妍没有时间去整理这些碎片。伤兵太多了,呻吟声太痛苦了,她停不下来。她的衣襟被血浸透,双手沾满了血污和药渣,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但她毫不在意。
直到她看到了他。
在伤兵营的最深处,靠墙的位置,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项天。
不,不是真的项天。刘妍知道这是幻境,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考验的一部分。但这个“项天”伤得太重了——胸口有一道贯穿伤,从左肩斜划到右肋,深可见骨。伤口边缘发黑,像是被某种腐蚀性的力量侵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刘妍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她冲过去,跪在他身边。
“项天……”她颤抖着伸出手,想碰触他的脸,又怕弄疼他。
幻象中的项天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但看到她时,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刘……妍……”他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带着血沫,“走……别管我……”
“闭嘴。”刘妍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而坚定。
她撕开项天胸前的衣服,露出那道恐怖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坏死,黑色的毒素像蛛网一样向心脏蔓延。再拖延一刻,毒素侵入心脉,神仙难救。
刘妍的脑海中,一段被封印的记忆突然炸开。
禁忌疗法。
以施术者自身精血为引,融合生命本源之力,强行驱散毒素、修复脏腑、逆转生死。代价是施术者精血大量流失,轻则修为倒退、寿元折损,重则当场殒命。
这段记忆如此清晰,像是刻在灵魂深处。
刘妍甚至能“看到”自己曾经施展过这种疗法——在某个战场上,为了救某个重要的人。那个人是谁?她想不起来。但那种决绝的心情,那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活他的冲动,和现在一模一样。
没有犹豫。
刘妍咬破自己的舌尖。
精血混着唾液,带着淡淡的金光。她俯身,将嘴唇贴在项天的伤口上。
不是亲吻,是灌注。
精血从她口中渡入伤口,像滚烫的岩浆注入冰河。伤口处的黑色毒素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活物一样扭曲挣扎。刘妍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失,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地灌入项天的身体。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失去血色,身体开始颤抖。
但她的手稳稳地按在项天胸口,金光从掌心涌出,配合着精血,一寸寸清理毒素,修复受损的脏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伤兵营里的其他伤兵似乎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这个重伤的项天。火把的光在晃动,投下两人重叠的影子。刘妍的汗水滴落在项天脸上,混着他的血,一起流进泥土里。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出现重影,耳朵里响起嗡鸣,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但她没有停。
不能停。
停下来,他会死。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强烈到压过了所有理智,所有恐惧,所有对自身安危的考量。
终于,伤口处的黑色毒素被彻底清除,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