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空气粘滞得仿佛液体,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烛从怀里摸出一小块之前在库房顺来的、最低等的“磷光石”,注入一丝微弱的魂力。惨绿色的微光亮起,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范围。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破碎的瓦罐、断裂的骨器、腐朽的蒲团、还有一些辨认不出原本是什么的黑色块状物,散落得到处都是。地面和墙壁上,布满了深褐色的、干涸的污渍,像是陈年血迹。

    塔内空间不大,一楼空空荡荡。陈烛顺着摇摇欲坠、布满灰尘的木楼梯,小心翼翼地向楼上走去。

    二楼,三楼,四楼……情况都差不多,破败,腐朽,空无一物。

    直到登上第五层。

    刚踏上五楼的地板,陈烛就感觉心脏猛地一跳!

    灵魂深处,对那个微弱光点的感应,强烈到了极点!就在这里!

    磷光石的光芒摇曳着,照亮了五楼中央。

    那里没有杂物,只有一个……**石台**。

    石台呈圆形,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复杂到极点的暗红色符文。这些符文还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如同垂死之人的脉搏,明灭不定。

    石台中央,盘坐着一个人。

    不,准确说,是一具……**人干**。

    那是一个老者,头发稀疏灰白,几乎掉光,紧贴在干瘪的头皮上。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皮肤呈一种毫无生机的灰黑色,紧紧包裹着骨头,眼窝深陷,双目紧闭,嘴唇干裂得翻起白皮。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葬魂派长老服饰,但已经褴褛不堪。露出的手臂和脖颈,皮肤下面几乎看不到血肉,只有一层皮包裹着清晰的骨骼轮廓。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机的木乃伊,只有胸口极其微弱、几乎察觉不到的起伏,证明他还……勉强活着。

    而最让陈烛瞳孔收缩的是,老者的眉心、心口、丹田等要害位置,都插着一根根细长的、暗紫色的、半透明的……**晶钉**!

    这些晶钉深深嵌入他的身体,末端连接着石台上那些暗红色符文的纹路,仿佛在不断地从他体内抽取着什么,输送到石台之下,或者更遥远的某个地方。

    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微弱到极点,而且充满了痛苦、挣扎、以及一种被漫长折磨后的麻木。他的灵魂波动,更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这就是另一个“容器”!

    这就是被尸祖标记后,被“圈养”起来,一点点榨取价值,直至油尽灯枯的下场!

    陈烛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一幕,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心神震动。

    这就是他的未来吗?如果他没有反抗,没有抓住归墟灰雾,没有玉傀,没有被无悲佛子提醒……是不是若干年后,他也会变成这样,被钉在某个类似的石台上,无声无息地腐烂、消亡?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但紧接着,就是一股更强烈的怒火和不甘!

    去他娘的容器!去他娘的收割!老子才不要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缓缓走上前,在距离石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似乎是感应到活人的靠近,石台上的老者,那紧闭的、干枯如树皮的眼皮,极其缓慢地、艰难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一点点,睁开了一条缝隙。

    眼窝里,没有神采,只有一片浑浊的、死寂的灰白,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翳。

    但那灰白的瞳孔,在接触到陈烛身影的瞬间,似乎极其微弱地……**收缩**了一下。

    干裂的嘴唇,嚅动着,发出比蚊蚋还要细微、嘶哑破碎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又……一个……”

    陈烛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前辈,我叫陈烛。我……和您一样。”

    老者灰白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向他,聚焦在他脸上,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陈烛以为他不会再有什么反应。

    突然,老者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扭曲地……**扯动**了一下。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烛……九……”他吐出两个模糊的音节,声音里带着一种了然,和更深沉的悲哀,“你也……被……标记了……”

    陈烛心中一震。这老者果然也能感应到“烛九”名号!

    “是。”陈烛点头,“前辈,我该如何称呼您?”

    老者沉默了半晌,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积攒力气。

    “名……字……早就……忘了……”他断断续续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们都叫我……‘七号’……”

    七号……容器编号?

    陈烛心里发沉。

    “前辈,您……还有什么未了之事?或者……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陈烛低声问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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