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即化,暖心暖胃。

    吃饱喝足,他搬了条小凳,坐在院中,静静地看着老萧劈柴。

    斧头起落之间,自有种沉稳的韵律。

    小乙的思绪,却已飘回了前些时日所经历的种种。

    北仓的雪,采石场的风,陈天明的眼神,还有那些刀光剑影。

    一幕一幕,恍如昨日的一场醒不来的梦魇。

    那位从未谋面的叔叔,托人带话,让他回来之后,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说。

    就当是出了一趟寻常的差事,平安归来便好。

    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要赶紧钻回自己的洞里,把外面的风雨都忘掉。

    可小乙却不想这样。

    兔子,是活不久的。

    他看着老萧斧下应声而裂的木柴,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忽然站起身。

    “老萧,我出去一趟。”

    没一会儿功夫。

    小乙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巷口。

    只是手里,多了两坛封着红布的好酒,还提着一包用油纸裹好的糕饼。

    他来到一座宅院门口。

    门外已经点起了两盏灯笼,昏黄的光晕,照得门楣上的两个字有些模糊。

    想来,主人家应该在。

    咚。

    咚。

    咚。

    小乙抬手,叩响了院门。

    片刻之后,门内传来脚步声,门被拉开一道缝。

    来人见到门外的小乙,脸上满是惊讶。

    “小乙?”

    “你怎么来了?”

    小乙举了举手中的东西,脸上堆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王叔,我来看看您啊!”

    开门的,正是凉州府衙的王进举,王押司。

    王进举将小乙让进屋内,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他亲自给小乙倒了一碗热茶,推到他面前。

    说来也怪,这王押司在凉州城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宅子里却冷冷清清,这么多年一直是独居,连个洒扫的下人都没有。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进举抿了口茶,慢悠悠地问道。

    “怎么也没见你去衙门里交差?”

    “王叔,前儿傍晚回来的。”

    小乙双手捧着茶碗,姿态放得很低。

    “实在是太累了,回家倒头就睡,一直睡到今天傍晚。”

    “这不,刚爬起来,寻思着天色晚了,也不好去衙门叨扰。”

    “可心里惦记您,这不第一时间就想来看看您老人家。”

    王进举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行啊,些许日子不见,看着倒像是成熟多了。”

    “多谢王叔夸奖。”

    小乙谦卑地笑了笑。

    “小乙不过是见得多了,跟着身边的人,有样学样罢了。”

    王进举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酒和糕饼上。

    “你看你,来就来,还买这么贵的东西。”

    “就你那点微末俸禄,自己够用吗?”

    “叔,我这不是寻常的拜访。”

    小乙放下茶碗,身子微微前倾。

    “我这是来特意感谢您的啊。”

    “哦?”

    王进举挑了挑眉毛,来了些兴趣。

    “又谢我什么啊?”

    “谢您给了我这么好的差事啊!”

    小乙一脸的真诚。

    王进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丝了然的戏谑。

    “哦?这么说,这趟出去,油水捞得不少啊?”

    小乙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咳,王叔,您可别提了。”

    “这趟出门,别说油水了,连一个铜板的赏钱都没见着。”

    “额……”

    王进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本以为这小子是得了好处,前来道谢,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结果。

    一时间,他竟有些不好意思,正觉得语塞。

    小乙却又打断了他。

    “不过王叔,您是不知道,我这趟虽没捞着钱,却得了样天大的宝贝!”

    他的脸上,又重新焕发了光彩,带着几分神秘。

    “哦?什么宝贝?”

    王进举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只见小乙在怀中一通摸索。

    随即,他掏出了一枚长方形的木质腰牌。

    那腰牌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小乙将它捏在指间,在王进举面前轻轻晃了晃。

    此物,正是那枚抚远军的将军令牌。

    王进举眯着眼打量着。

    他并不识得军中之物,只当是什么有些来头的古董木雕,或是某家大户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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