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十余名气势汹汹的官差,便如下饺子一般,被一一撂倒在地,满地呻吟。

    小乙手腕再一发力,轻轻一推。

    那被他反制的两名差役,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摔倒在一旁。

    整个码头,瞬间鸦雀无声。

    那为首的官员,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他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双腿筛糠似的抖动起来,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可此刻,他却已退无可退。

    他的后背,仿佛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坚实得让他感到绝望。

    不知何时,裴疏鸿那山岳般的身躯,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老萧则站在他的左侧,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锐利如鹰,死死地锁定着他。

    前后夹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那官员心头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彻底断裂。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当着码头数百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好汉饶命!英雄饶命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官威。

    小乙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垂下眼帘,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俯瞰着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市舶司都吏。

    他的声音,冰冷得像是嘉陵江底最深处的寒流。

    “你们,究竟是何人?”

    “来此,又是奉了何人的命令?”

    “今日若说不清楚,这嘉陵江里,便多你一具喂鱼的浮尸!”

    话音落下,一股浓烈的骚臭味,从那官员的胯下弥漫开来。

    他的身下,竟已渗出了一滩黄色的腥臊液体。

    他是真的,被吓尿了。

    “公子饶命!我说,我都说!”

    那都吏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地不成样子。

    “小人……小人是市舶司的都吏,我等……我等是奉了王大人的命,前来扣押漕帮的船只!”

    “王大人?”

    小乙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市舶司,姓王的官员不少,你说的是哪个王大人?”

    “可是那市舶司的主簿,王德来,王大人!”

    “正是,正是!”

    那都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公子莫非认识我家大人?”

    小乙心中冷笑,果然是他。

    他不过是随口一诈,便将这幕后之人诈了出来。

    他不再多言,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封折叠整齐的信。

    “回去,将这封信,亲手交到你们王大人的手上。”

    小乙将信丢在那都吏的面前,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藏着令人心悸的杀机。

    “另外,替我给他带一句话。”

    “告诉他,从今往后,这漕帮,还有这瑞禾堂,他若是再敢伸手,下一次,就休怪我赵忆,亲自去市舶司的衙门里,找他好好聊一聊!”

    那都吏如蒙大赦,颤抖着双手捡起那封信。

    他本不敢多看,可眼角的余光无意中一瞥,当他看清信封上那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字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住。

    信的内容他虽未见,但这笔迹,就算化成灰也认得!

    是提举大人!

    是整个嘉陵市舶司,说一不二的最高长官,秦若甫,秦大人的亲笔!

    一股比刚才更加深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慌忙将那封信如同珍宝一般揣进怀里,然后对着小乙,发了疯似的,重重地磕起头来。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罪该万死!求公子饶了小的一条狗命!”

    “滚吧。”

    小乙轻轻吐出两个字。

    那都吏如闻天籁,连滚带爬地起身,招呼着那些还能动弹的下属,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码头。

    岸上,一片死寂。

    那些倒在地上的差役们惊了。

    岸上围观的漕帮帮众和码头力工们,也都惊了。

    除了始终面无表情的老萧,就连裴疏鸿和闻讯赶来的周裕和,眼中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个年轻人,这个新东家。

    他的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他的背后,究竟还站着多少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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