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是……只是替家兄随口问问,张罗一番,能成……自然是好,不能成,也……也无妨的。”
“赵大人,瞧您……您说的!”
陈四安醉醺醺地指着小乙,大着舌头笑道。
“这天底下,谁……谁还嫌钱烫手不成?”
“先……先谢过陈掌书的好意。”
小乙举起酒碗,朝着对方遥遥一敬。
“若……若是有机会,我……我定会向提督大人,提一提此事。”
他将碗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这一次,那酒液顺着喉咙滚落,竟只剩下了一片冰冷刺骨的清明。
心中那张早已谋划好的大网,随着“施德厚”这个名字的出现,终于找到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收网点。
有了方向,便好办多了。
他看着对面那个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脑袋一歪,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鼾声如雷的陈四安。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森然的弧度。
鱼,已经咬死了钩。
好戏,这才算是真正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