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霍博士,”王医生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上次你提到的,关于林默先生左手在最后阶段出现的‘能量晶化共生’现象,以及可能与‘噬脉’能量核心产生的‘不稳定连接通道’,我们这边的专家团队很感兴趣。但有些技术细节,尤其是关于能量频率模拟和连接建立的‘诱导’方式,你之前的描述还有些模糊。你看,方不方便,再详细回忆一下?比如,李文轩当时具体是怎么引导的?用了什么特殊的材料或频率发生器?”

    来了。霍启明心中一凛。这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他们想复现那个过程,想利用林默最后的状态,去研究、甚至可能去尝试“连接”那个恐怖的“源种”!这太危险了!而且,是对林哥最后牺牲的亵渎!

    “王医生,”霍启明抬起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我当时在医疗站,距离‘一线天’很远,大部分信息都是通过远程监控和数据推测的。李文轩具体怎么做的,用了什么,我并不清楚。而且,那个‘连接’极不稳定,最终导致了灾难性的后果。我认为,现阶段去深究这些,不仅没有意义,而且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风险。”

    王医生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但很快又恢复了和蔼:“霍博士的谨慎是对的。不过,科学探索嘛,总需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我们只是希望能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避免未来再发生类似的悲剧。你再好好想想,不急。有什么新的回忆,随时可以告诉我。”

    又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后,王医生起身离开。房间门关上,重新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霍启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良久,才长长地、疲惫地吐出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这样“保护”下去。他们需要他脑子里的东西,而他对抗的,是一个庞大而神秘的国家机器。他必须想办法,在彻底失去价值(或者被榨干所有价值)之前,做点什么。

    他需要联系外界,需要确认赵坤和其他可能幸存的兄弟的情况,需要了解“S-07”禁区真实的现状,甚至……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去验证内心深处那一点点疯狂而不切实际的猜想——关于林哥、苏姐和念安,是否真的……还有一丝极其渺茫的希望?

    但这个房间,与世隔绝,没有任何通讯工具,连窗户都没有。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蝴蝶,能看到光,却飞不出去。

    希望,在哪里?

    与此同时,在西南某军区总医院最深处的特殊监护病房。

    赵坤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他比霍启明伤得更重,全身多处骨折,内脏严重受损,大脑也因强烈的能量冲击和精神污染而遭受重创。经过数轮高难度手术和特殊药物治疗,他的生命体征算是勉强稳定了下来,但意识,却始终处于一种深度的、不稳定的昏迷状态,偶尔会有短暂的、无意识的肢体抽搐或梦呓,医生说那是大脑在自我修复过程中产生的混乱信号。

    负责“照顾”他的,同样是“中心”派来的人员。他们同样在尝试从赵坤这里获取信息,尤其是关于“一线天”最后战斗的细节,关于“清理者”的特征,以及关于林默一家最后时刻的具体情况。但赵坤的昏迷,让他们暂时无从下手,只能进行严密的监控和维持治疗。

    没有人知道,在赵坤那混沌、破碎、充满了痛苦爆炸和暗紫色光芒的意识深处,某些属于战士的、最本能的警觉和执念,并未完全熄灭。就像深埋地下的种子,虽然被厚厚的冰雪和岩石覆盖,但一丝微弱的地热,一丝极其偶然渗透下来的水分,都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唤醒那沉寂的生命力。

    而在守山崩塌区外围,那些被强制疏散、背井离乡的原守山居民中,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如同缓慢发酵的毒酒,在沉默和压抑中悄然滋生。他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许多矿工未能逃出),被迫融入陌生的城市和环境,拿着微薄的补偿,忍受着旁人异样(同情、好奇、或避之不及)的目光。官方给出的解释无法完全消除他们心中的疑窦和恐惧,尤其是当身边开始有极少数人,出现奇怪的、无法解释的“症状”——莫名的头痛、噩梦连连、对某些声音或光线异常敏感、甚至性格发生微妙改变时,恐慌和流言,在私下的小圈子里,如同霉菌般悄然蔓延。

    “是矿下的‘脏东西’跟出来了……”

    “守山被诅咒了……”

    “我梦到老林(林默)了,他浑身是血,在叫我们快跑……”

    “我家小子最近老说看到紫色的影子……”

    这些破碎的、充满恐惧的只言片语,在亲友间、在同乡的聚会上、在加密的网络小群里,被小心翼翼地传递、讨论、放大。它们无法形成公开的舆论,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无数个体的心灵深处,荡开了一圈圈不安的涟漪。一些人开始偷偷打听、寻找与守山、与“噬脉”、与超自然现象相关的信息和“高人”;另一些人则变得更加沉默、孤僻,将恐惧深埋心底;还有极少数,在持续的压力和莫名的精神影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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