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真的分离出了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却带着明确指向性的“信号”!

    那“信号”指向西南方向,距离极其遥远,但似乎并非完全静止,而是在一个相对固定的区域内,极其缓慢地、微弱地……“波动”着,仿佛风中之烛,虽然随时可能熄灭,但毕竟,还在“燃”着!

    他们还“在”!至少,他们的“信息”或“某种存在形式”,还在某个地方,与“噬脉”的能量场,发生着极其微弱、但持续的交互和“共鸣”!这个地点,很可能就在“S-07禁区”深处,那片毁灭的核心区域!

    这个认知,让陈默浑身一震,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碎片。希望,如同黑暗中最微弱的星光,骤然亮起,却又被无边的黑暗和危险所笼罩。他们还在,但状态显然极其糟糕,且被困在“源种”力量最核心、最危险的区域。想要找到他们,救出他们,难度无异于从地狱深处捞人。

    而且,就在他试图进一步感应、定位那“信号”的具体细节和强度时,手中碎片传来的“低语”中,那股冰冷、贪婪、庞大的“源种”意志,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丝外来的、微弱的“探查”,一股更加清晰、更加直接的、充满了恶意和“好奇”的冰冷“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和能量乱流,顺着“信标”碎片的连接,隐隐约约地,朝着陈默感知的方向,“扫”了过来!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立刻切断了与碎片的精神联系,将其放回木盒,盖上盖子,心脏仍在狂跳。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被某个无法形容的、冰冷而恐怖的巨大存在,隔着遥远的距离,短暂地“注视”了一眼!虽然那“注视”似乎漫无目的,只是对“信标”被触动的本能反应,但也足以让他灵魂颤栗。

    太危险了!使用这些“信标”碎片,就像在黑暗的森林中点起微弱的篝火,虽然可能照亮前路,但也必然会吸引来森林深处最危险的猎食者的目光!他必须更加谨慎,对“噬脉”和“源种”的力量,保持最深的敬畏。

    他瘫坐在椅子上,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信息量太大了,希望与绝望交织,危险与机会并存。他需要时间,来消化、分析、规划接下来的每一步。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定,准备将木盒重新收好时,楼下天井里,传来了方姨略带警惕和一丝慌乱的声音:

    “你们找谁?这里没有姓陈的!哎,你们不能乱闯……”

    紧接着,是杂乱的、沉重的脚步声,正快速穿过天井,朝着楼梯方向而来!不止一个人!

    陈默心中一凛,瞬间从椅子上弹起,以惊人的敏捷,一把抓起桌上的木盒和公文包,目光迅速扫过房间——窗户!只有从窗户走!这里是二楼,后面是相邻房屋的窄巷和错综复杂的屋顶!

    他毫不犹豫,冲到窗边,轻轻拉开插销,推开老式的木格窗。冷风夹杂着潮湿的空气灌了进来。他探身向下看去,下面是一条不足两米宽的幽暗窄巷,堆着些杂物,对面是另一栋老房子的后院墙。高度大约四米,不算太高,但对于一个普通的学者来说,也绝对不低。

    楼梯上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伴随着一个粗鲁的男声:“老太婆,少废话!我们看见他进来了!姓陈的,出来!我们老板请你过去聊聊!”

    不是警察,也不是“中心”的人!听口气,更像是地方上的地头蛇,或者……某些不怀好意的势力?自己刚刚到榕城,去“承古斋”取东西,就被人盯上了?是“承古斋”顾老师那边走漏了风声?还是自己入境时就被人留意了?又或者,是“归乡会”或其他对守山秘密感兴趣的势力,早已在此布下了眼线?

    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陈默没有时间细想。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门,又看了一眼窗外的窄巷和对面屋顶。留下,必然是一场冲突,而且会连累方姨。跳下去,虽然有风险,但至少有一线生机,也能将危险引开。

    “对不起了,方姨。”陈默心中默念,不再犹豫,将公文包斜挎在肩上,双手抱紧木盒,深吸一口气,看准下方一堆松软的、似乎是废弃的棉絮和破布的位置,纵身一跃!

    “嘭!”

    身体重重落在棉絮堆上,虽然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但脚踝还是传来一阵剧痛。陈默闷哼一声,不敢停留,强忍着疼痛,翻身爬起,一瘸一拐地,迅速朝着窄巷更深处、更加昏暗复杂的区域跑去。

    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楼上房间的窗户被猛地推开,两个穿着黑色夹克、身材壮硕、面色不善的男人探出头来,看到下面空荡荡的窄巷和陈默消失的方向,骂了一句脏话。

    “跑了!追!”

    陈默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古城迷宫般交错纵横的巷道与阴影之中。而追逐与危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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