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悲哀。

    “是他……没错,是他的字。”他将便签纸小心翼翼地递还给文清远,像是归还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他还……还留了什么话给我吗?”

    “没有。”文清远摇摇头,他必须控制信息的传递,不能让自己显得知道太多,“只是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需要找到真相,就来找您,取回当年他留在这里的东西。他称之为……‘钥匙’。”

    “‘钥匙’……”老陈咀嚼着这个词,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伤,“是啊,钥匙。一把能打开通往地狱大门的钥匙,也是一把能锁死他自己命运的枷锁。他当年把它交给我保管,说等他准备好面对‘那扇门’的时候,就会回来取。我等了这么多年,还以为他……忘了,或者,终于想通了,不敢来了。没想到,最终等来的,是他死了的消息,和他的儿子。”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转身走向店铺深处,那里有一道窄窄的、通往二楼的木楼梯。楼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跟我来。”他说。

    文清远和欧阳珏对视一眼,跟了上去。楼梯的尽头,是一间同样昏暗、堆满了各种旧书籍、木箱和杂物的小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老陈走到一个靠墙的老式、笨重的实木文件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才从一堆用油纸包裹的、看不出是什么的物件下面,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同样用褪了色的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盒子。

    盒子看起来已经很有年头了,牛皮纸的边缘都泛黄、发脆。老陈小心翼翼地捧着它,走回来,将盒子放在房间中央一张唯一还算干净的旧木桌上。他看了文清远一眼,又看了看欧阳珏,似乎在犹豫。

    “这位是……”他问。

    “我的搭档,欧阳珏。可以信任。”文清远言简意赅。

    老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拿起一把小刀,极其缓慢、极其仔细地,划开了包裹在盒子外面的牛皮纸。牛皮纸一层层剥开,露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记、通体漆黑的金属盒子。盒子表面光滑冰冷,没有任何接缝,仿佛是一体成型。只有顶部,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的凹陷,看起来像是某种需要特定“钥匙”才能开启的锁孔。

    “就是这个。”老陈将盒子推到文清远面前,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你父亲当年亲自交到我手上的。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我好好保管,除非是他本人,或者他指定的人,带着他的亲笔信物来,否则,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更不能打开。他说,里面的东西,关系到……一个天大的秘密,也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他让我把它藏好,藏到一个……连他自己,在清醒的时候,都想不起来的地方。”

    文清远看着眼前的黑盒子,心脏狂跳。就是这个东西?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简陋的金属盒子,就是父亲留给他的、所谓的“钥匙”?它能打开什么?是某个物理上的保险柜,还是某种……精神上的封印?

    “您知道里面是什么吗?”文清远问。

    “不知道。”老陈摇摇头,回答得异常干脆,“天行不让我知道。他说,知道得越多,越危险。他当年把盒子给我的时候,脸色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苍白的。他像是在把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塞给我,自己则转身,走向了另一场爆炸。我知道,他一定在做一件非常、非常危险,也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只是个修表的,我帮不上他什么忙,只能替他保管好这颗炸弹,等他自己,或者他的继承者,回来拆掉它。现在,你来了,清远。这炸弹,是时候交还给你们了。”

    他后退了一步,看着文清远,眼神复杂。“拿走吧,孩子。无论里面是什么,无论它意味着什么,这都是你父亲的遗物,也是他……未完成的使命。你有权利知道真相,也有责任,承担起这份真相的重量。只是……小心。天行是个好人,但他太聪明,也太执拗。他留下的东西,绝不可能仅仅是为了……怀念。”

    文清远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表面,一股奇异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顺着指尖传递过来。熟悉,是因为这感觉,和他与“结构体”共鸣时,那种触及灵魂深处的冰冷与悲伤,有着某种微妙的相似。陌生,是因为这感觉,更加内敛,更加沉重,仿佛这个小小的盒子里,就浓缩了父亲一生的挣扎、愧疚和不甘。

    他轻轻捧起盒子,入手很沉,远超它应有的体积。这盒子,连同里面可能装着的、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像一颗沉重的心脏,在他掌心里,微弱地、却顽强地搏动着。

    “谢谢您,陈老。”文清远郑重地道谢。他看得出来,老陈这些年,一定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替父亲守着这样一个秘密,等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人。

    “不用谢我,孩子。”老陈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解脱后的、深沉的疲惫,“我只是个守墓人。现在,墓主人回来了,我也该……休息了。你们走吧,从后门走。记住,离开这里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就当我们,从没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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