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之功!”他调侃着的语气,没有把那一句,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说出来。只是提三尺剑,立不世功,已极堂堂正正。长孙无俦眼底闪过一丝流光。薛霜涛懵懂点头,有好奇道:“那若是文呢?”“文么?”李观一握着刀,这段段时间的所见所闻,那十年时间的流浪经历,他悠然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只是一句话,已有了无边开阔的气象。房子乔笑意微微止住。“为往圣继绝学。”杜克明抬了抬眉。少年本来要开口自然而然说出那最后一句,就当做是逗朋友开心了。但是他却忽然止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堵着什么东西,钱正的那一封封家书,那买卖女儿的老农,这该死的世道在眼前划过了,然后如同火焰一样在他的胸中翻腾起来。这时候,那最后一句话不像是简简单单的念出来。原因很可笑。因为李观一真的懂了那最后的一句话。而前面那三句,不过只是照本宣科。当你读书的时候,你根本不会明白文字的力量,只有经历了漫长的岁月,见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在某一刻,教育达成了闭环,少年时念诵的文字,将如同刀剑一般精准的命中眉心。李观一提起了黑色的刀,指着前方的天空和大地。这一瞬间,他明白了那话语的分量,所以最后一句话,如同火焰自心口喷涌而出,他轻声开口,如对这天下,第一次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为万世,开太平。”于是那诸名士再无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