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彻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摘下眼镜,缓缓擦拭。

    “振藩,”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灼灼,“你知道吗,你这个想法,我琢磨了十年。”

    李振藩一愣。

    张彻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京州的街景,声音低沉:

    “我写了十几年武侠剧本,写腻了。去年到了港岛依然写这类的剧本。那些大侠,一个个正气凛然,武功盖世,可我怎么看都觉得假。在我看来,他们不是人,他们只是个符号。”

    他转过身:“你说的那个‘有血有肉的人’,我也想写。可每次我跟老板提,老板都说,观众爱看大侠,爱看飞来飞去,你写那些没人看。”

    邵毅夫在一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张彻没理他,继续说:“现在好了,邵老板把你交到我手里,咱们可以试试新东西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彻带着五个编剧,几乎住进了易中海给李振藩安排的别墅内。

    白天,李振藩练功,他们就在旁边看,一边看一边记。晚上,几个人凑在一起讨论,讨论剧情,讨论人物,讨论每一个动作的可行性。

    张彻的要求近乎苛刻:“这个动作,振藩能不能做?能做就保留,不能做就改。我不想要替身,不想要剪辑糊弄,我要观众看到的就是振藩自己的功夫。”

    李振藩也配合,但凡剧本里写到的动作,他都要亲自试一遍。有时候一个动作练上百遍,直到张彻满意为止。

    讨论最激烈的是故事背景。

    有人提议拍民国时期的武术家,有人提议拍当代的故事,还有人提议拍古代侠客。争了三天,最后是张彻拍板:

    “就拍民国。那个年代,华族受欺负,武者有血性,观众看了能共情。”

    “具体拍什么?”有人问。

    张彻看向李振藩:“振藩,你有没有特别崇拜的武术家?”

    李振藩想了想:“我师父曾经提到过一个人,霍元甲。精武体育会的创办者,当年打败过俄国大力士,给小鬼子也下过战书。”

    “霍元甲……”张彻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睛越来越亮,“好!这个人物以及他创立的精武体育会很有故事性!”

    “不过他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最后是中毒死的,这真实拍出来会不会有些憋屈?”这时候有人提出问题。

    张彻想了想后说道:“那就虚构他一个徒弟,咱们拍他的徒弟!霍元甲死了,但他的精神还在。他的徒弟继承他的遗志,跟欺负华族的人斗!”

    他越说越兴奋,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故事可以这么写——霍元甲当年被小鬼子害死,他的徒弟陈真从外地回来,发现师父死了,精武会也被打压。他追查真相,发现是日本人干的。然后他一个人单挑日本武馆,把‘东亚病夫’的牌子踢回去……”

    “最后呢?”有人问。

    张彻停下脚步,沉默了几秒:“最后……他死了。”

    屋里安静下来。

    李振藩抬起头,目光灼灼:“怎么死?”

    “被乱枪打死。”张彻的声音低沉,“他武功再高,也挡不住子弹。但他死之前,已经把想做的事都做了。他把牌子踢回去,把仇人杀了,他把华族的气节,立起来了。”

    李振藩沉默良久,然后缓缓点头:“好。”

    一个月后,剧本终于完成。

    封面上,张彻用毛笔写下三个大字:《精武门》。

    一个月的时间看起来好像很短,可按照港岛拍电影的速度来说,真可谓是精益求精了。要知道港岛很多电影那是连剧本都没有的,很多电影都是拍到哪儿算哪儿,一边拍一边写剧本。

    ---

    邵毅夫拿着剧本,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越看越满意。

    “张生,”他合上剧本,看着张彻,“这剧本,是你写过最好的。”

    张彻靠在沙发上,一脸疲惫,眼睛里却闪着光:“老板,您这次可别心疼钱。这片子要拍好,得下血本。”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邵毅夫摆摆手,“我已经想好了,这片子就当咱们邵氏来南汉发展的敲门砖。投多少钱都得拍好,赔了也认。”

    他站起身,把剧本装进公文包:“我这就去找许局长。”

    许富贵拿到剧本的时候,正在广电总局的办公室里喝茶。

    他翻开封面,入眼就是三个字:《精武门》。

    “精武门?”他嘟囔了一句,“这名字有点意思。”

    邵毅夫在一旁解释:“讲的是霍元甲的徒弟陈真,给师父报仇的故事。”

    许富贵没吭声,一页一页翻下去。

    翻到三分之一处,他抬起头:“这个陈真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有他把‘东亚病夫’的牌子踢回去那段,也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陈真以及这段故事都虚构的。”邵毅夫老老实实承认,“但振藩和编剧们琢磨了很久,觉得这个桥段最能提气。”

    许富贵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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