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赵夫人敏锐看出沈栖竹神色有异,狐疑问道:“你没事吧?怎么看着脸色不大好?”

    沈栖竹咽了下口水,恐怕被看出端倪,便半真半假地道:“没事,只是之前听人说,您早在多年前就去世了,此刻突然见一个活生生的人,有些被吓到。”

    赵夫人轻轻‘哦’了一声,眼神逐步泛起忧伤,“想必有不少人都盼着我死呢,就连凛儿——”

    “阿娘!”陈续着急打断,“大哥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来,亲母子哪有隔夜仇,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握紧赵夫人的手,“皇上前几日申饬了皇后,又将张钮的官职给撸了,张家的好日子只怕要到头了。您既然来了京城,以后就不必走了,福气在后头呢。”

    沈栖竹在一旁听得心惊,若陈凛之前所言不假,照陈续现在话里的意思,难不成那个‘往事’还跟皇后有关?

    还有,皇上不是一向爱重皇后吗?为何会突然下皇后面子,还如此敲打张家?

    赵夫人摇了摇头,没理会陈续的话,而是拭去眼角的泪水,朝沈栖竹强撑着笑意,道:“不好意思,叫沈小姐看笑话了。”

    沈栖竹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只得尴尬赔笑,“没有。”

    陈续看出她的不自在,便转而道:“大哥这段时日比较忙,若对你有所疏忽,你要多担待些。”

    沈栖竹一愣,低眉敛目,平静回道:“小女没什么的,王爷过虑了。”

    陈续有心拉近关系,故而又道:“沈小姐不日就要嫁给大哥了,称呼也不必如此生疏,就唤我二弟或陈续就好。”

    沈栖竹一惊,连连摆手,“王爷说笑了。”

    赵夫人怨怪地白了陈续一眼,道:“胡说什么呢?”

    转头朝沈栖竹道:“沈小姐不必理他,我这个儿子不像他大哥,平日散漫惯了,你别放在心上。”

    沈栖竹尴尬地笑笑,呐呐无言。

    正说这话,墨守真回来了。

    他一踏进内室,看见沈栖竹,愣了一愣,下意识看向赵夫人。

    赵夫人神色淡淡,语气疏离,“墨大夫回来了。”

    墨守真犹豫地点了下头回应,顿了顿,又道:“我就是来看看你,打扰了,你们继续聊,我去给你熬药。”

    沈栖竹一见墨守真就心下忐忑,忙道:“我出来的够久了,再不回去,阿爹要担心了,赵夫人身子不好,我就不多打扰您休息了。”

    陈续有些不情愿,“才聊这么一会儿便要走吗?阿娘平日生活枯燥,我还想让你多陪阿娘说说话呢。”

    沈栖竹一时进退两难。

    赵夫人虽也有些不舍,但到底没有阻拦,而是道:“你回去吧,我聊了这么一会儿也有些累了,咱们明日再见。”

    沈栖竹张了张嘴,下意识看了眼墨守真,犹豫着想拒绝。

    赵夫人看出来沈栖竹对墨守真的在意,便问墨守真:“墨大夫觉得可以吗?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睡觉,实在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墨守真眼底一黯,垂下眼眸,“赵夫人的事,自由赵夫人做主。在下身为医者,只能给些建议,赵夫人尚在静养,每日只要不超过一个时辰,都是可以的。”

    赵夫人淡淡点头,笑容自始至终都满是疏离,“多谢墨大夫。”

    沈栖竹看得一头雾水,但事关墨守真,她一句话不敢多问,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好不容易退出房门,看见墨守真往药房去的背影,她忍不住小跑上前,紧张解释,“墨神医,今日我是无意中撞见的承安王,也是承安王和赵夫人邀我进来的,我真不是有意来打搅您的。”

    墨守真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半晌,他长叹一声,仿佛认命一般,道:“我并没有生气,赵夫人只是我的病患,你以后多来陪陪她,有助于她早日康复,我欢迎之至。”

    沈栖竹怔了怔,眼中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应好。

    她现在不敢忤逆墨守真,尤其知道陈凛是硬逼着他来诊治的,更加对墨守真加倍陪着小心。

    要知道他可是能每日都在阿娘身上动针的人,万一哪日心情不好怎么得了?

    墨守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沈栖竹的担忧,又道:“我虽看不惯临川王,但医者仁心,我一定会治好你阿娘,你大可放心,不必对我如此战战兢兢。”

    沈栖竹‘啊’了一声,讪讪笑道:“墨神医医术高明,我就是下意识的钦佩而已。”

    墨守真也不打算戳破她的小心思,点了下头示意,就转身离开了。

    沈栖竹瞧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院子,书画立即迎上前来,“女郎,马阿牛送信到府上,说是要带着女儿离开京城了,想来跟您拜别,感谢您的大恩。”

    马阿牛和他女儿就是沈栖竹在柳府宴请上救下的那两个俳优,沈栖竹怕柳夫人暗中对他们下手,便一直和他们保持一月一次的书信往来。

    马阿牛的俳优经历还被沈栖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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